顾时宴看着我眼底那股执拗的、心甘情愿的劲儿,心口闷得厉害。
他青色灵力瞬间翻涌起来,语气又冲又恨铁不成钢:
“你倒是大方,别人受罪你心疼,自己要挨神魂割裂的罪,眼睛都不眨一下。”
又转头看向胡祈年
“你能不能别这么自我感动?!”
“你这是小伤?你本源残缺!次次打架虚弱垫底、次次需要别人兜底、次次灵力溃散!”
“现在小御好不容易想出根治你的办法,你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你到底是深情,还是单纯蠢?”
“你硬撑这破身子,护不住任何人,只会次次拖累她!”
顾时宴嘴毒,但句句都是实话,直接戳破了胡祈年所有的自我隐忍。
胡祈年抿紧薄唇,被怼得一时失语,眼底翻涌着隐忍和无力。
我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直直看着他,语气认真又坚定,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我不怕疼。”
“胡祈年,一直都是你在牺牲、你在救赎、你在替我扛所有宿命的苦。”
“这一次是我主动想帮你,是我想让你彻底好起来。”
“你别再独自硬扛了,好不好?”
大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胡祈年定定看着我,眸色层层叠叠,纠结、心疼、动容翻涌了一遍又一遍。
良久,他看着我执拗的眼神,终于卸下所有坚持,声音微哑,轻轻妥协:
“……好。”
计划彻底敲定。
玄清看着我们三人,沉声道:“今晚休整,明日开启阵法修复。”
我望着胡祈年终于褪去执拗的眉眼,心里悄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