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淡的笑意。
&esp;&esp;不多时,两个宫人端着瓷盘经过,走得并不快。
&esp;&esp;闲话了几句差事后,其中一人“嗳”了一声,嗓音忽然压低了。
&esp;&esp;“你听说了?从前崔氏那位长公子……”她语气听来有些惋惜:“听闻是被打了奴籍,才跟着公主一道流放去闽地的。”
&esp;&esp;另一个宫女倒吸一口凉气:“奴籍?怎就落到这步田地了?那样的人物……从前样貌才学都是洛阳一等一的……”
&esp;&esp;二人说话间已走得远了,余下的话听不真切,只隐约飘来两句“可不是么,谁让崔家……”
&esp;&esp;事发突然,服侍在旁的宫女来不及制止长廊内的人,惊慌地看向令莺。
&esp;&esp;令莺面色霎时间白了下去,脊背发僵,唇瓣也微微地抖。
&esp;&esp;她抱着元琬,忽然起身跑去长廊上,丝毫不顾仪态地叫住那两人,哑着嗓子问:“你们方才说的,是崔氏的长公子崔琢?”
&esp;&esp;宫人并不认得令莺,然而望见她怀抱公主,身着绮纱襦裙,立刻便猜出这是陛下独宠的李才人,又如何敢细说,只畏惧地跪在地上,哀求道:“才人饶命,是婢嘴碎,不该乱嚼舌根,求才人饶了婢这一回!”
&esp;&esp;令莺并非要惩戒她们,然而她越是急切追问,这两名宫女反而越是惧怕,只知晓“咚咚”叩头,额角没一会儿也磕红了。
&esp;&esp;长馥殿的宫女怕事态会闹大,正想让这两人去外面罚跪,令莺却出乎意料地冷静了下来,低声道:“罢了,你们走吧。”
&esp;&esp;两人惊魂不定地起身,慌忙退下。
&esp;&esp;令莺望着她们畏畏缩缩的身影,像被针刺了一下似的,忽然眼眶微热,只好抱着孩子转身回长馥殿。
&esp;&esp;她在宫中待了这般久,却始终没能习惯俯视旁人,亦或是旁人待她毕恭毕敬,时不时便要请罪。
&esp;&esp;更何况,这两个宫人说得再清楚不过,难不成洛阳还有第二个崔氏?
&esp;&esp;何必要再问,反倒是难为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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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元霁忙于朝事一整日,入夜之后,他才终于回到长馥殿。
&esp;&esp;殿内灯火昏黄,庭外有隐约的蝉鸣透进来。
&esp;&esp;令莺独自坐在榻沿,穿了身轻薄的裙衫,坐着没动。
&esp;&esp;两个孩子应当被乳母抱去了偏殿,殿中是难得的安静。
&esp;&esp;见令莺头也不曾抬,元霁走上前去,牵起她的手,不解地微蹙着眉:“莺娘,朕回来了。”
&esp;&esp;话未说完,令莺忽然抬起眼,烛火映着她苍白的一张脸。
&esp;&esp;“陛下,我阿兄,”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是不是被你打入了奴籍,还……赐给了公主?”
&esp;&esp;元霁握住她的手不由一僵。
&esp;&esp;片刻沉默后,他语气都变得恼火:“谁在你跟前胡说了?此事朕已经……”
&esp;&esp;话语未落,令莺死死咬住下唇,直勾勾盯着元霁的眼睛。
&esp;&esp;下一瞬,她猛地抬起手,扬手便是一记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