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时候大约都会以见了鬼一般,却又不敢言的表情看着他俩。
&esp;&esp;“可找到了吗?”
&esp;&esp;陈逍摇头,笑道:“慎徽的书房一览无遗,我四下看过了,并无线索。”
&esp;&esp;徐知昼垂首,若有所思。
&esp;&esp;而后他站起来,大步走到一人多高的书架前,伸手不知触碰到了何种机关,只听得“咔咔——”,整个书房竟然一颤。
&esp;&esp;陈逍猝不及防,一下扶住桌案,他看过去,而后愕然地睁大眼睛。
&esp;&esp;原本是书架的位置竟然露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出口,黝黑,深邃,雕刻着祥云纹的汉白玉阶延伸向下。
&esp;&esp;徐知昼偏头看他,甬道内的风吹动他垂落的发丝,“阿逍。”
&esp;&esp;陈逍目瞪口呆。
&esp;&esp;他玩了十几次,十几次啊,居然从来没发现徐知昼家的书房居然有暗阁!
&esp;&esp;许是天色将晚,室内有些暗了,迷蒙的光影洒落在徐知昼脸上,竟流露出了种瓷器般的青,令他看起来很像一个精美的假人。
&esp;&esp;这样过分俊秀而显露出三分鬼气的人站在黝黑的暗阁旁侧,柔声问他,“要过来吗?”
&esp;&esp;恍若,水鬼在循循善诱。
&esp;&esp;若是一个思维正常的人这时候都应该起身找理由告辞,但,陈逍的思维可能与正常人有那么一点点差距。
&esp;&esp;都玩游戏了,怎么可能还怕死?
&esp;&esp;陈逍心头竟然掠过一抹兴奋,立时站了起来,走向徐知昼,啧啧称奇,“好你个徐慎徽,家里有这样好玩的地方竟然不告诉我。”
&esp;&esp;好玩的地方?
&esp;&esp;徐知昼拿起灯的手一顿。
&esp;&esp;余光瞥去,陈逍神情中非但没有分毫恐惧,反而带着难言的好奇和期待。
&esp;&esp;就这样信任我吗?
&esp;&esp;如同信任一样无害的物件似的信任我不会伤害你。
&esp;&esp;徐知昼侧身,示意陈逍先行。
&esp;&esp;他明明拿着灯笼,却不在前引路,这很古怪。
&esp;&esp;陈逍毫不在意,大步上前。
&esp;&esp;不知徐知昼又做了什么,只听一阵阵咔咔声响,两侧书架又平稳地阖上。
&esp;&esp;“砰。”
&esp;&esp;哇。陈逍在心中鼓掌,古代高科技。
&esp;&esp;截断了外界全部的光亮。
&esp;&esp;唯有徐知昼手中的灯笼轻轻地摇曳着,灯火暗昧。
&esp;&esp;刺在陈逍裸露的后颈上,白得生光。
&esp;&esp;徐知昼平静地看着,看着那截颈随着主人往下走的动作一晃,又一晃,在乌黑的发丝间半遮,半露,好像从污泥中生出了枝雪白的莲。
&esp;&esp;他无声地吞了下唾液。
&esp;&esp;好干。
&esp;&esp;好、渴。
&esp;&esp;“台阶有些陡,阿逍,小心些。”
&esp;&esp;徐知昼轻柔平稳的声音从深邃的黑暗中传来,似要融化在风声里。
&esp;&esp;陈逍一笑,“我又不是孩子。”但闻言还是扶住了旁侧的墙壁,让徐知昼安心,“嗯?”
&esp;&esp;掌下触感不对。
&esp;&esp;他疑惑地摸了摸,借着晃动的灯光,依稀能看见是人像壁画,不过这玩意太写意了,陈逍看不出所以然,他走马观花地随意看,“这是?”
&esp;&esp;徐知昼道:“是先人雕刻的起居记录,”他垂眸,“包括这个暗阁也是先人所修。”
&esp;&esp;陈逍点头,“原来如此,令先祖可真是,”他顿了顿,“匠心独具。”
&esp;&esp;原来徐知昼爱在家里挖洞的习惯是遗传。陈逍了然。
&esp;&esp;徐知昼淡淡,“小巧而已。”
&esp;&esp;越向下空气越冷,简直不像初夏。
&esp;&esp;陈逍玩笑道:“这样深,若是不慎被关在里面,叫破了喉咙外面也不会听见。”
&esp;&esp;“唰啦——”
&esp;&esp;纸灯猛地晃动了下。
&esp;&esp;陈逍回身,一把扶住灯笼,他抽手时不慎碰到了徐知昼握灯杆的指尖,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