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刀罡将其斩散。
赫连绪握着玄水刀,看着自己劈散的那团阴风化成黑雾,在地上翻滚着,如同被打翻入水的墨。
“嗬……嗬……”的声音从黑雾中传来,没等他们反应到底是什么,黑雾翻滚着传来越发瘆人的声音。
有的像是贴在耳边,有的像是贴在后背,哭喊、嬉笑、还有嘲哳的气息声。
一只惨白泛青的手猛然抓住了燕栖岄的脚腕,没等他意识到是什么东西,就先挥剑将其斩断,那条手臂落在不远处。
他低头脚下一看,“……”
无数双手拽住了他和赫连绪的脚。
燕栖岄想骂人。
但他很有修养的忍住了。
“这什么东西。”
他说着,覆雪剑陡然间寒意增生,剑气直接将地上翻涌滚动的黑雾一扫干净,随之而来的是覆雪剑的寒气。
“什么破阵,搞这种弄虚作假的东西,”燕栖岄语调冷沉,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赫连绪,再次问了一遍,“不能强行破么?”
他言下之意很明确,那就是让赫连绪去破阵。
破阵遭到反噬,他又不会杀了对方,但阵外可是有人等着取他的命。
“我在看了,”赫连绪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破阵也要找准方向,再等等。”
血怖阵上的血液快速流动,很快将寒气吞噬,黑雾再次滋生,并伴随着一股尸臭味,一道人影从血怖阵中爬出来,而后在东南、西南、西北、东北四个角落都有人影从地里爬出来。
一顿一晃的,不急不慢地朝着两人走过来。
尸臭味也越发浓重。
“行,你慢慢看,”燕栖岄压下不耐,留意着朝他们走来的人影,瞧着样子,不太像是活人,行动不便,走路一瘸一拐的,他心下有了些许猜想,“又是死尸?”
周围很暗,只有阵法中流动的血液带着点微光。
燕栖岄有些许费解,这么几个行动不便的垃圾是能把他怎么样吗,还是觉得这种东西能把他唬住。
赫连绪淡定地说出自己的猜想:“应该是腐尸。”
燕栖岄皱眉:“这又是什么东西。”
“噌!”地,血怖阵的四角突然升起幽火,黑影、泛着幽光的人形骤然冲着二人扑来。
还没等燕栖岄出招,身旁的赫连绪倏地持刀朝东南方劈了一道凌厉的刀罡,血怖阵的阵法有了松动,而东南方向的那些不明东西也随之消散。
脚下的阵法倏然转动,将东南可攻的方向扭转。
燕栖岄瞬间明白过来,这阵法真正厉害之处不是厉鬼索命,而是阵中人哪怕找到了可破之处,攻一次,阵法便会再次转动,除非一招破阵,否则不是被阵法里的东西杀死,就是力竭而死。
他转头看向赫连绪,语气幽幽,“你不要告诉我,你实力就这样。”
赫连绪:“……”
“刚刚是试探。”他解释道。
脚下的阵法再次停止,周遭的黑影活了过来,继续朝着他们方向扑来,覆雪剑一剑横扫,剑风直接斩到了一片。
“这个阵法不是很成功。”他蓦然出声说道。
“嗯。”
若是真正的血怖阵,不应该会留有喘息的余地,而是在阵法转动时,里面的东西依旧可以攻击人。
赫连绪紧跟着又说了句,“想要血怖阵发挥真正威力,要以上千人的血液而成,而现在这个,哪怕地里还埋着人,都没这个数。”
这个阵无非就是想困住他们。
待他们耗尽力气,再入阵送人归西。
“那你还不给我赶紧破了?”燕栖岄倏然语气骤变,反手转身一剑挥过去,把赫连绪身后扑来的那群东西斩灭。
他说完转身,一个浑身腐烂被蛆虫爬满的尸体赫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燕栖岄瞬间沉默,果断不想动手,他的覆雪剑不该被这种东西脏到。
他灵活地闪到了赫连绪身后,使唤对方道:“你动手,我怕。”
赫连绪:“……”
他下意识抬脚踹了过去,将那具腐尸踹飞至十几米远,还没出声安慰人,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赫连绪,你今晚不要上我的床了。”
“不对,是这几天都不准。”燕栖岄连忙补充。
赫连绪:“?”
“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他忍不住开口问。
“脏,好恶心。”燕栖岄说着,还贴心地补了一句:“不是说你,但你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