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给杀手丢脸。
“行,我先走一步,到时上阳城相见。”
上阳城是花满楼的据点,总舵也在此处。
而此处离上阳城不过百里。
次日一早,赫连绪和燕栖岄便往上阳城策马而去,在入夜时赶到了上阳城,城门有花满楼的人前来接应,二人风尘仆仆,万峭给他们备了两间上房,本意也只是想试探赫连绪沉溺到多深。
谁知道已经沉到湖底了。
“不用安排两间上房,”赫连绪淡定自若地说道,“我和阿岄一间房便可。”
万峭:“……行。”
等会儿她就回去同楼主商量商量,能不能取代七刹成为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毕竟七刹首领已经沉底了。
万峭没有多待,让下属安排好,送饭菜上去给人,自己便回了花满楼所在的总舵。
“扣扣”,门外传来敲门声,是花满楼的下属端饭菜上来。
赫连绪起身开门,待人放下饭菜走后,从腰带处拿出数枚试毒的银针,全都插在饭菜中,而后点上了药盒里的香。
这盒药香无色无味,只有碰到毒才会有味道。
毒性越强,香味便会越浓。
“你信不过他们?”燕栖岄单手撑着脑袋,看着赫连绪做的这些动作,那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晃得他想抓起来。
他眯起眼,把蠢蠢欲动的心思按压下去,见对方拿起银针细看,“没毒,有毒的话,我早就知道了。”
赫连绪看向他,声音冷沉,“小心为上。”
燕栖岄扬了扬眉,在衣袖的袖袋中拿出一个小瓶子,是之前宿青给他的,他将瓶口抵在桌面上,手指轻敲瓶身,不一会儿,一条细长的蛇钻了出来。
吐着蛇信子,片刻后,蛇爬回瓶子里继续入眠。
“看吧,没毒。”燕栖岄说着,“若是有毒,碧水肯定会有反应的。”
赫连绪勉强放下心来,忽地想起自己回答燕栖岄问的话还没说完,“江湖上尔虞我诈,今日花满楼可以和七刹合作,明日也可以和其他人合作。”
燕栖岄:“弯弯绕绕的,你何时也这般了?要我说,直接杀去千机阁老巢,或是先把他们分舵给端了,我记得千机阁在淮安有一处分舵。”
“千机阁高手如云,”赫连绪目光停在燕栖岄身上,“仅靠你我二人,只会落得一个双败的下场。”
燕栖岄听后挑眉,“哪来的双败,大不了到时候我——”
他话音一顿,注意到了赫连绪看向他的眼神,莫名让他收敛了几分,没说完的话被咽回肚子里,燕栖岄话音一转,“我不说了。”
赫连绪静静地注视着他,半晌后,无奈道,“我发现你是真的很喜欢。”
他说着顿住,似乎在思考要不要把后面的说出口,燕栖岄听到一半就没了下文,忍不住好奇,“说完了?”
话音刚落,燕栖岄的后颈被赫连绪抬手捏住。
对方不疾不徐地把话说完整:“把死这个字挂在嘴边。”
燕栖岄不知为何有些底气不足,声音比以往低了几分,“说说还不给了?”
“对,就是不给。”赫连绪语调冰冷,带着强势。
“首领管这么多呢?”燕栖岄刚一说完,后颈就被赫连绪用力捏了捏,他下意识缩了缩脖颈,后知后觉自己这句话有些不太好,他抿了抿唇找补道:“没说不让你管。”
最后这一句,是燕栖岄下意识说出来的。
“想让我管着?”赫连绪眼底晦暗一瞬,声音都低沉了不少。
“不……”燕栖岄想要否认,后颈又被对方捏了下,他彻底无奈,“是是是,给你管着,行了吧?”
“那做错事了,是不是有惩罚?”
燕栖岄心跳倏地停住,随后猛地一跳,他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语气带着一丝哑意,“什么惩罚?”
“你想有什么惩罚?”赫连绪问,“想我打你,还是想罚其他的?”
“……”
燕栖岄抿唇不说话,呼吸却有了几分紊乱,他缓了缓,稳下心神说道,“你想要怎么打我?又要把我打到红肿么?”
“不喜欢?”
没等燕栖岄回答,赫连绪便说道,“不喜欢我以后就不打了,本来是挑肉多的地方打,不容易打伤你。”
燕栖岄眼睫轻颤,脑海里浮现出那日的画面,轻声说道,“……也、也没有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