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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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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才。”

姬焕没有接话。她从案上拿起朱笔,在《南北一统策》的封面上写了两个字:颁行。写完搁笔,将策论递给姜辰。

“母后的策论,焕明日发到六部。统一度量衡的事,焕让沈渊督办。币制的事,焕亲自抓。”

姜辰接过策论,看着封面上“颁行”两个字,十分欣慰。她将策论收入袖中,转身往外走。走到殿门口时,她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焕儿。”

“嗯。”

“花颂声回来那日,让她来慈宁宫用膳。母后想见见她。”

姬焕看着母亲的背影。

“好。”

姜辰推门出去。夜风灌进来,吹得满殿灯火齐齐一颤。姬焕独自坐在御案后,将花颂声的军报又看了一遍。末尾那行字她看了两遍——“不日南归”。

她从暗格中取出那方帕子,攥在掌心里。帕角上的阿芙蓉纹路被血染透了,可银线的脉络还在。她攥了一会儿,将帕子放回暗格,继续批折子。

殿外的桂花香一阵阵漫进来,夜色深了。可太极殿的灯火还亮着,映着御案上那卷《南北一统策》和花颂声的军报。南北一统的版图在舆图上铺开,从长安到梁都,从阴山到江南。这是姬焕登基两年打下的天下,也是她接下来要守住和治理的天下。

承明二年十月初,花颂声班师回朝。

从梁国北疆到长安,她走了二十日。东边三城在她回程途中陆续归降,梁国全境收归周国版图。她没有带大军入城,只带了五百亲卫,押着华蒙的棺椁和石松的罪状卷宗,一路南行。沿途州郡的官员出城相迎,百姓在道旁围观。花颂声骑在马上,玄色披风在秋风中猎猎翻动,左腕缠着薄布,右手握缰,面色沉静。

入长安那日,天高云淡。姬焕没有搞盛大的凯旋仪式,只在太极殿前设了受降礼。花颂声押着华蒙的棺椁从正门入城,穿过长安街,到了宫门前。她翻身下马,步行入宫,身后跟着五百亲卫。宫道两旁站满了禁军,甲胄鲜明,旌旗猎猎。

姬焕站在太极殿前,素白龙袍,玉冠束发,面容清冷。她身后站着沈渊、贺延昭的副将、六部要员。花颂声走到殿前台阶下,停住脚步,行了一个端正的军礼。

“臣花颂声,奉旨北伐,梁国已灭。华蒙授首,石松伏诛,梁国全境收归周国版图。谨以华蒙棺椁、石松罪状,献于陛下。”

姬焕走下台阶,走到花颂声面前。两人隔着一步的距离。花颂声瘦了,颧骨突出来,下颌的线条比从前更硬。左腕上缠着薄布,布上隐隐渗着旧伤的颜色。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像烧了许久的野火,此刻稳稳地燃着。

姬焕看着她。满朝文武在身后看着,禁军甲士在两侧站着,长安街上的百姓还在远远望着。她不能做任何逾矩的事。可她看着花颂声此刻的样子——满身风霜,肩甲上还留着刀剑的划痕,左腕的旧伤在秋风中隐隐作疼。这人从阴山走到朔方,从朔方走到梁都,替她打下了一片江山。

“爱卿辛苦了。”姬焕的声音很淡。

花颂声嘴角弯了一下。

“愿为陛下效命。”

姬焕转身走回殿前,面向群臣,声音不疾不徐。

“梁国已灭,南北一统。自今日起,周国疆土北至阴山,南至岭南,东至海,西至玉门。华蒙棺椁以国君之礼葬于梁都,石松罪状颁行天下。原梁国旧地设北疆行省,由贺延昭兼领行省大都督,沈渊兼领行省布政使。花颂声北伐有功,封柱国将军,赐爵关内侯。”

满朝文武跪伏行礼,山呼万岁。花颂声站在殿前,听着姬焕一字一句将封赏颁下,面上没什么表情。

受降礼毕,群臣散去。花颂声正要退下,姬焕叫住她。

“花颂声。”

“陛下还有吩咐?”

“太后要见你。慈宁宫,今晚。”

花颂声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臣领命。”

她转身要走,姬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方才轻了许多。

“先别去偏殿。焕有话跟你说。”

花颂声停住脚步。姬焕已经转身往御书房方向走了,步伐比平日快了些。花颂声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宫道。秋日的长安城天高云淡,宫道两旁的槐树落了满地黄叶,被风卷着在青砖上打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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