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柄交给谁,谁就会反噬皇权。这是皇室信誉全面崩坏后的结构性问题,不是阉人的问题。】
【皇帝接连对武人的打压,也导致后来藩镇和朝廷的关系从原本的服从变为后来的共生。】
【如果说东晋是门阀政治的黄金时代,中晚唐,就是军阀政治的黄金时代。军阀们谁也没有实力突出到可以一统天下,所以需要李唐皇室这么一块招牌。但是忠诚么?表面上,多数节度使还是喊着效忠的口号,但是把权柄交还回去是不可能的。李唐立国之初,五姓七望们希望的李唐能效仿东晋故事,保障他们的地位;李唐对门阀一路打压;门阀虽然没有被消灭,也没能再次伟大,军阀异军突起,终于在一百多年后实现啦。】
李世民气得想呕血,仿东晋故事难道是好事吗?天幕你的语气好不要这么轻快?
【相比起来,孤悬西域的安西、北庭都护府因为远离李唐皇室信誉全面崩溃的政治漩涡,他们对唐帝国的国家忠诚,则令人动容。】
【为了平定安史之乱,安西、北庭边军精锐大量内调平叛,西域防务空虚。吐蕃趁机占领河西、陇右,安西、北庭都护府和中央朝廷通道被切断,孤悬西域。】
【公元781年,和朝廷失联21年后,安西、北庭使者借道回鹘抵达长安,朝廷才知西域还有这样一群‘忠义之士,泣血相守’。唐德宗加封郭昕为安西大都督,封李元忠为北庭大都督。】
【唐德宗是谁呢?是那个抽向的代宗李豫的长子李适。李唐已经连续出了三代‘昏君’了,叠甲,这里的昏君是打引号的,他们在维护自己利益的时候一点儿不昏,但是对于国家利益,骂一句昏君没冤枉任何人!】
李隆基:“朕一手缔造开元盛世,岂能被污蔑为昏君,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李亨和李豫:这能怪朕吗?死丫头站着说话不腰疼,她来当这个皇帝,能不怕那些手握重兵的武将?
【人家刘彻连抽四张ssr,李唐已经连续三张非酋了,该出个脑子清楚了的吧?做梦!】
各个时空全都目瞪口呆。又来?刘彻指着天幕问卫青:“仲卿啊,你说这李唐要连出多少代昏君?”都快赶上我大汉连出明君的数量了。
卫青笑笑:“陛下,天幕说李唐成了军阀控制下的东晋,安史乱局后的一百五十载国祚,君主无论贤愚,恐难有作为,盖因大势已去。”
刘彻冷笑一声,似在嘲笑李隆基的愚蠢:“是啊,大势已去。”
【简单说,李适也惧怕藩镇再出安禄山,于是削减对吐蕃的防务,集中资源试图削藩,结果吐蕃变本加厉入侵李唐。削藩又酿成泾原兵变,德宗本人被打出长安。对的,李适又跑了,我都懒得讲每一次怂货皇帝跑路的经过了,大家只需要知道李唐后来国都六陷,天子九逃就行了。】
李世民麻木的看着天幕,失望到了极致,心态反而平和了。
【李适有个优点,是什么呢?他试水一下,知道自己军事上不是那块料,就消停了。然后专心致志搞钱,给子孙后代积攒家底。如果他搞钱是像文景之治那样休养生息的话,我不但会夸他有自知之明,甚至还可以给个中兴之主的评价。】
【但是他是怎么搞钱的呢?让太监去抢。被收录入教科书的课文《卖炭翁》一文,就是发生在德宗年间。用半匹红纱一丈绫强换卖炭翁的一千余斤碳,就是李适治下百姓生活的缩影。】
刘彻站起身来走了两步离天幕更近一些。天幕你什么意思?朕卖白鹿皮给诸侯,你不是还辛辣讽刺一番吗?这李适如此欺凌百姓,你怎么不骂了?
【就这么个只进不出的玩意儿,他能给什么?除了给两个官职头衔,对安西和北庭毫无实际支持!】
【即便这样,他们也从未放弃!他们兵力绝对弱势,就坚守不出,依托地形,利用各方势力周旋制衡。经济上,发行‘大历元宝’‘建中通宝’等货币维持经济运转,用的都是李唐年号。民族上融合,大量招募当地人补充兵力,形成多民族大唐联军;精神上‘不死’,白发老兵们教子孙说汉语,写汉字,保留汉俗。‘常教孙子学乡音,犹话平时好城阙’;可见决心之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