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着抓住他的人,踉跄了一步,另一只手握拳在唇边,像是呕吐,又像咳了一声。
平时爱干净的人,把手掌上的东西全擦在他的西装裤上。
纪沅再借着路灯光一看,他嘴角周围全是血迹,半边脸全是刚手擦过的血痕。
“瞿南洲!”
纪沅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无法聚焦的眼睛。
这下由不得他不信了。怎么会突然吐血,他连忙把他抱好,让他借力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别怕我没事,内脏没出血,我就是……胃不好,你知道的。”
瞿南洲安抚地一下下拍着纪沅的背,远看的确很像恩爱的情侣大难不死后的互相安慰。
“胃就是内脏。”
纪沅环住他的腰,发现他的后背全是冷汗,面前终于来了一辆尾号635的车。
瞿南洲让纪沅先上车,纪沅一上车他那根强撑紧绷的弦啪嗒一声就断了,差点整个人倒靠在纪沅肩膀上。
“你坐好。”
纪沅推了推肩膀上的人,瞿南洲却被一下推到那边的玻璃窗上,额头砸得咚的一声!
老婆手劲还真大,不过今天也不差老婆这一下了。靠玻璃就靠玻璃吧,实在是没力气了。
人再也没有赖皮地靠回来,可是纪沅硬掰也没有把人的手掰开。
他怀疑瞿南洲是故意装的,不然怎么会一根手指都掰都掰不开。
“你放开我!”
纪沅想给他咬一口,骂完手捏的更紧了,人还是那样窝在窗户那边,眼睛都没睁开过。
纪沅气的甩了一下手,身旁的人闷哼一声,像是扯到了哪里的伤。
直到司机说了句老板到了,边上的人还迟迟不动身,纪沅才打开灯看了看瞿南洲吓人脸色。
“师傅,你帮忙把人送医院里去。”
瞿南洲这边的别墅应该只是日常清洁维护,万一没住过什么人,万一进去没人管他。
“有家庭医生等着在,您别着急。”师傅回头也看了一眼,连忙下车开了瞿南洲那边的门。
“松开,师傅背你下车。”
纪沅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到。师傅是背了他,手还是一点不松。
医生检查完迅速往瞿南洲的腺体上扎了一针,然后给他输液,并且劝纪沅先去休息。
“走不了,他不松。你看你给我掰开。”
纪沅已经把他的手皮扣出了几个血道子,跟铁丝似的。
“您尝试跟他说不走试试呢,瞿先生能听到,意识还在,这是躯体上太劳累,腺体过度透支了。”
“不走行了吧。”
还是不松,纪沅就干脆躺在输液的人旁边睡了,这都折腾到三四点了,也不是第一次睡了,等明天醒了让他放开。
一觉睡到了下午三四点,纪沅终于感觉手松开了,但是人被整个按到了瞿南洲怀里。
他推了推面前的人,头顶传来他极其沙哑地声音。
“醒了吗?有没有哪里受伤,手擦药了吗?”
纪沅被他的声音吓得动了动手,推了下抱紧自己的人,对方马上就痛苦地按着他推的地方撒开了手。
“要洗漱了,你让开。”
纪沅走到卫生间刷牙,身后的人过了一会儿才跟过来。
“老婆,腺液不抽了,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前都是每周打一针,我没想考虑过你的感受,对不起,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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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朵
浴室明亮的灯光下,瞿南洲的伤势经过了一晚上的酝酿,肿的肿青的青。
那双眼睛已经不是红血丝了,星灰色瞳孔周围全是血雾。
对着镜子看了一眼,惊的得纪沅牙膏都掉了,昨天打的这么狠吗?
“霍戎打架还挺厉害的。”
难怪他一开口就是抢,纪沅是以陈述句说的。
此话一出,alpha好像立刻就不知道疼了,也不捂着刚刚被推的地方可怜巴巴,背挺得要多直有多直。
“他没多厉害。”
瞿南洲心悄悄裂成了两半,老婆还夸别的男人厉害。
眼前还是能看到虚影,看不清老婆的表情,宛若高度近视人群没戴眼镜。摩挲着挤了牙膏。
牙膏塞到嘴,他感觉没有半点薄荷味,纪沅默默洗完脸走出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