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袋，反而问。
“瞿先生今天喝什么？还是无糖乌龙奶茶？”
“瞿先生”三个字，礼貌得像一把薄刃。尽管已经听了许多次瞿南洲的指尖微微蜷缩，喉咙有些发干：
“……嗯，老样子。”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几乎是耳语，“沅沅，晚上降温，你……”
“您的无糖乌龙奶茶，稍等。”
纪沅打断他，转身去取茶桶，背影都透着的拒绝。看了看腹部。
暗暗的想：爸爸给你们挣点奶粉钱，讨厌的人更要挣。
瞿南洲沉默地看着，以前沅沅都免费给他一杯杯的带，他还总觉得是自来水兑的不喝。
奶茶很快做好，纪沅将它轻轻打包放在瞿南洲面前。
他抬眸，又一次用那种看待普通熟客的眼神看向瞿南洲：“请慢用。”
没有问他是否还要别的，也没有问他明天是否还来。
这种彻底的、划清界限的礼貌，比之前的直接的拒绝，更让瞿南洲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冷。
不过好在他能看到纪沅在好转，孕吐也有减轻，脸上甚至偶尔会因专注某件事而泛起极淡的血色。
但这“好转”的代价，是他正一寸寸地，从他们的关系里抽离。
瞿南洲拿过那杯奶茶，只是深深地看着纪沅：“孩子今天……乖吗？”
纪沅正在记录物料消耗的笔尖停住，片刻后，他平静地回答：“很好。”
然后补充，“瞿先生，如果没有其他需要，后面还有顾客在等。”
确实有新的客人进来了。瞿南洲坐的旁边，进门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alpha，沅沅看到他露出来一个欢迎的笑。
“还是要柠檬水吗？去冰？”
“天气有点冷了，但我还是要加点冰块去掉。”
季池对着紫发的oga笑了笑，他从第一天开业路过这里，就对这个热情有活力的小老板分外喜欢
“好的，我以前也喜欢这样加冰，再冷要加点冰。”
纪沅觉得这个人很有品味，柠檬水就是要加冰，入冬了也要加冰。
“是吗？oga要小心感冒的。”季池站在吧台前，看着纪沅的眼睛，oga年纪看起来年纪不大，他又问：
“家里让你过来帮忙的？”
“我的店。”
“哦，原来是小老板。”
季池说话里眼睛总含着笑意，让纪沅想起纪简，而且面前的人笑起来好看的跟哥哥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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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进门
瞿南洲坐在一旁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断他们，因为沅沅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对他笑过了，他喝了口手里的茶。
入口的茶有点涩，那个alpha还是在一直和沅沅聊天，有来有回，跟自己初见沅沅一样。
沅沅一直都很受alpha欢迎，但他现在想不到任何让沅沅不讨厌，并且宣誓主权的行为。
他坐在一旁撕着奶茶杯的手托，那个alpha聊天的内容也很平常普通，没有任何冒犯。
礼貌绅士，且知道保持合适的社交距离。
一连三天，每天下午六点那个alpha都来这跟纪沅买柠檬水，而且每次都坐在店里喝的一干二净。
瞿南洲忍不住在纪沅关门的时候提醒：
“沅沅，那个人这些天快把你的生平都问完了，你了解他吗？他自己什么都没说。”
“季哥，爱喝柠檬水三分糖，去冰。”
纪沅瞥了占座的一眼，对顾客了解那么多干什么，了解多不就不爱来了。了解到这就够了。
而且自己又没干亏心事，人家知道自己小时候是哪条沟里摸虾也无所谓啊。
隔天那哥们又来了，瞿南洲不悦地看了他一眼。
但是纪沅还是先询问后做：“老样子，还是尝新。”
“嗯，我看看，还是老样子吧。”
得到答案才去做，这是纪沅打工打出来的经验，要是替顾客做决定，人家说不定就再也不来了。
“好的。”纪沅把做好的柠檬水递过去。
“马上学生要放假了，我们公司的员工单接不接，嗯每周五下午两点给他们送奶茶。能做下来吗？寒假档。”
季池公司其实有稳定的供应商，但是他就是想多照顾照顾这个oga，家里只有一个哥哥，还休了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