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送红包与偷工减料。这种孤傲刚直的脾气,让他在大事务所里处处受排挤,工作极其不顺利。
三年前,他的大学同窗老刘邀请他出来开独立工作室单干。傅景廷本以为终于能大展拳脚,没想到刚起步的工作室经济极度拮据。
老刘负责在外面跑业务拉不到大单,傅景廷身为唯一的建筑师,为了维持工作室运作和家里的开销,白天不得不去最脏最累的建筑工地帮忙搬砖头、打粗工、挑水泥赚取微薄的日薪生活费。
只有等到深夜拖着疲惫不堪、全是泥水的手脚回到四楼公寓,他才有时间坐在那张巨大的绘图桌前,熬夜修改那些零星接来的设计图。
这份底层劳动者的清苦,成了王丽华天天发疯的导火线。
王丽华虚荣好赌,整天沉迷于地下赌场,输多赢少。多年来,傅景廷用血汗赚来的辛苦钱一到帐就被她提空,家里连一丁点积蓄也没有。
不仅如此,王丽华对傅景廷的态度也越来越恶劣。她嫌他在工地打零工赚不到大钱,又嫌他天天骑着那台破旧的野狼机车是个窝囊废,甚至在深夜看着他因为刚从工地回来脏兮兮的古铜色肌肤和汗水,嫌弃地骂他「身上都是是穷酸味」。
他们已经好几年没有行房了。
在这个名存实亡、冰冷窒息的家里,他们没有孩子,只有无休止的冷暴力与嫌弃。
傅景廷长年过着僧侣般自我压抑、禁慾的生活,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对情爱、对女性肉体的渴望早就死在了这段干涸的婚姻里。
直到今天,十六岁的方语芯突然住进了这个家。
傅景廷死死攥着手机,在闷热的阳台中央气得微微发抖。
现实像一记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王丽华为了五十万,把一个发育得火辣、才十六岁的外甥女强行塞进了他天天熬夜的小书房里。
他是一万个不情愿。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推开阳台玻璃门走回客厅,一抬头,小书房的门虚掩着。
他手心全是黏腻的汗,内心深处充满了抗拒。
这个高一入学前夕的第一天,傅景廷在极度的不情愿与嘴笨的抗拒中,被推向了这场失控的禁忌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