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lex y grey
杰瑞回到旅馆,婷婷听他汇报了跟艾米的过往。杰瑞很兴奋。
「不该对她炫富,但也不能总瞒着,所以我明示了你的身份。她装作惊讶,其实冷静。我说的她都想过了。各种艰难险阻。最后我说,实在不行,我劝婷婷把公司上了市,股票一半兑成现钱,一半换作标普五百。总裁的位子也不要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又来了。说套现就套现,说退休就退休?那么多人靠我吃饭呢。」
「我是说,你以为买首饰就能获得她的心?做梦!艾米是个不贪心的好姑娘。她有自尊,不愿当被包养的宠物。有一刻我甚至想,这么难,还不如我引诱她,趁做爱时放你进来,你大声呵斥——艾米你个骚货,勾引我男人,我让你好看!她苦苦哀求,然后你立规矩,她从此不离开你……」
「你要引诱儘管去,少噁心了!」
「我是在形容你面临的问题!」
婷婷暂不理杰瑞,给艾米简讯。艾米说心情复杂,婷婷也一样。昨天跟艾米亲密了,婷婷充满期待;今天没见到人,顿感失落。杰瑞的话和艾米的简讯加重了失落感。昨天轻慢了她,婷婷想。正要给她做,杰瑞来了简讯,两人穿上衣服吃饭去了。收穫愉悦,而不给予,成什么样子,雇请性工作者吗?
「我的问题是,我没能取悦她。」婷婷对杰瑞说,「这问题还是你造成的!」
「没能取悦她?我造成的!我跑腿还不够——想想够羞耻的,给妻子找女人——难道要教你给口活?作为接受方,你不也清楚?要循序渐进、浅尝辄止,不要像拳击手打沙袋——」
「够了,停!明天三个人一起吗?」
「一起做什么?」
「逛街——别瞎想。」
「我才不要!」
「你打算去哪儿?」
「去一个我好奇,而你不喜欢的地方,克里斯蒂安尼亚。」
杰瑞和妻子旅游,总安排一天分开逛,各去一个不被对方青睐的地方。婷婷说也行。她和艾米约好去瑞典的隆德——艾米想看看那里的大教堂。婷婷心情转好,还有些兴奋,像被杰瑞传染了。他们在哥本哈根市中心逛,不自主又聊起婷婷与艾米的约会。杰瑞嘱咐婷婷记得带护照,过国境会查。夫妻俩都感觉明天会有事发生。
第二天早上,婷婷在旅馆的大厅与艾米碰面,然后去火车站——哥本哈根到隆德只需一小时火车。之前婷婷又问杰瑞要不要一起去,他再次拒绝了。「我将不定时汇报克里斯蒂安尼亚的见闻。」艾米见到婷婷,除了友好和钦佩,还带点害羞,这害羞撩拨着婷婷的心。「你怎么吞吞吐吐的?」进了火车,婷婷问。「有点紧张,」艾米说,「怕说错话。」「为什么?」「感觉像个记者,要采访杰出的企业家,为华尔街日报写稿。」怕说错话的是我吧,婷婷想。「我又不能吃了你。有话就说,有问题快问!」婷婷故作严厉,艾米也越发娇媚。「婷婷姐你这么优秀,肯定有不少崇拜者,我是说公司的下属。」她用汉语,免得人偷听。「崇拜者?」婷婷也用汉语说,「什么样的?」「浪漫的。」「新职员一脸纯真望着我,你以为会抛开业务,想入非非?哪怕她再可爱。」「这么说,有想入非非的时候?勾搭一个,跟杰瑞一起人间蒸发,让全公司摸不着头脑。」「无稽之谈!」婷婷说。上来一对亚裔男女,坐在附近用汉语聊天。两人转普通话题,也欣赏风景。火车驶上跨海大桥,薄雾模糊了城市的轮廓。隐约可见一个风力发电站。一排白色风车立在海水中,雾气飘过,它们懒散地转动。「很美!像到了世界的尽头。」艾米说,「旧金山的海面肯定也棒。」她望窗外的样子很美,婷婷想。下一站,如果那对中国人下车,我就用汉语说,「我爱你,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