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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的财阀我都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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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你们看他那副样子,像不像一隻等着被餵食的丧家犬?」

任天翔刺耳的嘲笑声透过麦克风在奢华的大厅里迴盪,周围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豪门子弟纷纷跟着爆发出不加掩饰的低笑。

漫天的白纸碎片还在陆时宴眼前晃荡着落下,他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碎药单。那一刻,耳边所有的喧嚣与嘲弄彷佛都远去了,只剩下加护病房里仪器冰冷的滴答声,在疯狂催逼着他的理智。

那是他母亲后续三个月的命。就这样被这群纨裤子弟当成争风吃醋的玩具,当众撕碎了。

陆时宴死死攥紧双拳,高大身躯因为极度的隐忍与愤怒而剧烈颤抖。他缓缓抬起头,脸颊上那道被纸边割出的细微血痕,正缓缓渗出一颗血珠,沿着他冷冽的轮廓滑落。

「哎呀,翔哥,你看他那眼神,好像想咬人耶?」任天翔身旁的公子哥们故意起鬨,一边笑一边将陆时宴往前推桑。

「想咬我?」任天翔的脸色骤然一沉,单眼皮的狐狸眼里闪过一抹阴鸷的戾气。

他往前跨了一步,在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抬起手,狠狠一推在了陆时宴的胸口上!

游艇中央大厅的后方,正是一个为了今晚慈善晚宴特别设计、注满了冰冷海水的露天深水池。陆时宴整个人正站在水池边缘,猝不及防之下,他那高大的身躯在空中失去了平衡。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陆时宴整个人狠狠跌落进了冰冷彻骨的水池中,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瞬间溅湿了周围名流们昂贵的晚礼服与高定西装。

大厅内在一瞬间的安静后,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疯狂、刺耳的哄堂大笑。

白安妮站在舞台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水池里挣扎着站起身、浑身湿透的陆时宴,眼底闪烁着病态而扭曲的快感。

「陆老师,水里凉快吗?这就是你拒绝我的代价!」

冰冷的海水铺天盖地灌进喉咙,陆时宴从水池中央缓缓站直了身体。那件借来的不合身旧西装彻底报废,沉重地黏在他身上,那一头混血的凌乱头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水珠不断顺着他高耸的眉骨往下滴落。

他站在水池中央,像一尊被生生拉下神坛、供有钱人围观作弄的落魄雕像。周围那些名流们嫌恶地避开水花,指着他哈哈大笑。陆时宴没有反抗,他也没有力气反抗了,大脑一片空白,密密麻麻的绝望与自卑将他彻底淹没。

「你们这群浑蛋——!」

一声尖锐、带着哭腔却无比决绝的怒吼,突然撕裂了整个大厅的嘲笑声。

原本被林拓宇和保镖挡在后方的沈蔓,在看到陆时宴跌落水池的那一秒,整个人彻底疯了。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了身旁的保镖,提起身上那件昂贵的法国手工蕾丝长裙,踩着高跟鞋,疯了似地朝着舞台中央衝了过去!

「小蔓!」林拓宇在身后大惊失色,试图去拉她,却连她的裙襬都没有抓到。

沈蔓整个人气得全身剧烈发抖,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此刻却燃烧着足以毁灭一切的滔天怒火。

她几步衝上了舞台,在任天翔还指着水池得意大笑、完全没反应过来的当口——

「啪——!」

一声极其清脆、甚至在空旷大厅里激起回音的耳光声,狠狠炸响!

沈蔓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一巴掌毫不留情地、重重地甩在了任天翔那张苍白的狐狸脸上!这一掌的力道之大,直接把任天翔打得偏过头去,脚步踉跄地退了好几步,嘴角当场渗出了血丝。

整个璀璨堂皇的游艇大厅,在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白安妮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全北城最有权势的豪门少爷小姐们,没人敢相信,这个平日里高傲、优雅的珠宝世家千金沈蔓,竟然会为了底层一个穷学生,当众动手打人。

「任天翔,你算个什么东西?!」沈蔓站在舞台中央,胸口剧烈起伏,眼泪终于顺着冷白皮的鹅蛋脸砸了下来。

她指着任天翔和白安妮,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沙哑,带着刻进骨子里的世家威压:

「你们这群只会含着金汤匙出生、吸着家里血的废物,连他的一根头髮都比不上!衣服脏了可以洗,合约撕了可以再写,但你们白家今天作践别人的尊严,我沈蔓发誓,这辈子跟你们没完!」

说完,沈蔓连看都没看那些脸色铁青的豪门长辈一眼,猛地转身,不顾自己脚下的高跟鞋,直接扑到了水池边。

她完全不在意那冰冷的海水弄脏了自己价值百万的订製礼服。沈蔓整个人跪在水池边,眼眶通红地朝着水池中央那个狼狈至极、满身是水的混血少年,伸出了自己那一双白皙、纤细的手。

「陆时宴……」沈蔓哭得泣不成声,眼神里满是撕心裂肺的心疼与乞求,「上来……我们回家……我求你,把手给我,我们不要求他们,沈家可以帮你,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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