撸起袖子,露出藏在下面精壮有力的手臂。
这些人还真是不可小觑,个个看着斯文,实则都身强体壮。
见应楼兴致勃勃,封云明也不想扫他的兴,径直走上前坐在黄包车上。他刚坐好,应楼立即蹲下身,双臂紧紧抓住铁杆,双腿卖力一蹬,喊了声“走喽!”,就拉着封云明在林荫道上快步前行。
晨阳从树叶缝隙间洒落,暖暖地落在封云明身上,明亮的光斑在他俊美的脸庞上明明灭灭,迎面吹来的风带着沁人的凉爽。此时学生们续准备去上课,他们这副模样格外惹眼,纷纷投来目光。
应楼却对这些视线视而不见,依旧蹬得飞快,没多久就把封云明拉出了学校大门。
想来他们早计划好了去那条街最合适,应楼一路顺畅,直接带着封云明往目的地去。
那是一处紧闭门店前的空地,不知何时已摆好了桌椅,旁边还有一株石榴树,红艳艳的石榴花开得正盛,落了一地鲜妍。应楼在此处停下,胡乱擦了擦额头的汗,拍着胸脯说:“怎么样,我厉害吧?”
封云明从黄包车上下来,正好站在石榴树下,树荫与花影落在他脸上,带着笑意的眼眸中映着花影的明暗,显得格外好看。他顺着应楼的话说:“厉害厉害。”
被夸了一句,应楼似乎更得意了,却没再多说,转身把黄包车里的报纸全抱了出来。
封云明正要帮忙,他已经麻利地都抱到了桌子上,又不知从哪掏出一块白布铺在桌沿,上面写着“《立雪文声》校园报大售卖”几字。
还没看清楚,他就被应楼拉着手臂按在椅子上坐下,应楼说:“你快坐快坐,这些事我来干就行。本来就是我的任务,还拉着你过来。”说着动手把报纸摆好,转眸仔细看了封云明一眼,见他略带困惑,才笑着说:“你这模样真好,坐在这肯定能招揽不少客人。”
敢情又是拿他当招牌了。
对这种事封云明早有经验,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应楼傻傻地笑了笑,似乎在畅想报纸卖光的场景,随后转身继续摆弄这些东西。他还说:“你要是闲着,也可以看看报纸,这些都是我们仔细筛选的文章,读着应该还不错。”
封云明想起刚才没看完的文章,便随手拿起一份报纸,仔细读了起来。
方才应楼还有些声响,不知怎么忽然安静下来,只是封云明读得入神,一时没注意他的异常。
这篇文章先前他已看了一半,此刻续上,不一会儿就读完了。抬起眼,却见应楼不知为何正紧张地看着自己,见他抬头,还颇为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封云明见他这样,困惑地问:“怎么了?”
这时,应楼显得有些不自在,害羞地挠了挠头,迎着封云明困惑的目光说:“刚才就是你刚看的那篇文章,你觉得怎么样?”
听了这话,封云明看了看署名,上面只写着“月枕书”。
他问道:“这个月枕书是你?”
应楼有些紧张地点点头。
封云明评价道:“文笔细腻温和,如水流般温柔,却又字字牵系人心”话还没说完,应楼就捂着胸口连忙说:“别、别夸了,哎呦,我、我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你说话真好听,夸人也这么好听,能交到你这么个朋友”
他一脸高兴地说着,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坐在花影下的封云明。只觉得他身后那点点鲜红的花影都像是面颜的点缀,给这俊美的五官衬出几分艳色,可转念一想“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是什么啊?”
系统说:“又是个傻子,这都多长时间了,才注意到这件事。”
见应楼有些尴尬,纵使系统在暗中嘲笑,封云明还是认真耐心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关于是否告知真名,封云明没太多顾虑毕竟有心人一查就知道,沧澜大学里压根没有他这号人物。
反正也不是来干坏事的,直接说名字也没什么,便坦然说了出来。
这条街虽不是最繁华的,却有早市,此时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两人坐了一会儿,很快就有客人来。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瞧着像是哪家老爷的姨太太,眼睛在封云明脸上打量了一番,随手拿起一份报纸,笑着说:“这么早就出来卖报纸?我看看写的什么。”
方才应楼已三言两语给封云明介绍过报纸,此刻他得心应手地站起来,给这位女士讲解报纸内容,夸赞文章有趣,还说打时间时看看正好,销售话术张口就来。
封云明也跟着说:“姐姐您看”这一声“姐姐”喊得女士心花怒放,一张脸笑得如春花般灿烂,放下手上的报纸,去拿封云明手里的那份,还说:“哎呦说这么多做什么,我买就是了,多来几张。”
她伸手拿报纸时,纤细的指尖几乎要若有若无地抚过他的手背,封云明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系统评价:“男的占你便宜你不躲,女的占你便宜你就躲,你其实是深柜吧。”
封云明现在没空搭理它,也听不懂深柜是什么意思,这位女士让他亲自拿几张,他只顾着卖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