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许鹤州站在走廊里,忽而对封云明说,詹经义选择和义兴会合作,他的功劳很大。
听见这话,封云明还有些惊讶,确认说的确实是自己后,才困惑地看向许鹤州。
许鹤州笑着说:“自从你成为武堂堂主后,次次报捷,名声如此响亮,无论谁来找你麻烦都无功而返。詹经义就是听了你的名声,才来找我们的。他做这么大的生意,难免有人眼红,担心被人下手,才找的我们。以后我们是合作伙伴,也要多护着他。”
封云明点了点头。
说完这话,许鹤州忽而神神秘秘地凑近过来,封云明好奇,也凑近去听。
就听许鹤州说:“詹经义男女不忌,你小心一些。”
封云明这才明白,方才许鹤州与詹经义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原来是说他不好惹,让詹经义不要打他的主意。
一时间有些感动,连忙看向许鹤州,轻声说了句:“谢谢你方才说的那些话。”
许鹤州说:“没什么,我们是合作伙伴。我方才那些话,他也能明白你没有别的意思,不会对你下手的。”
封云明眼眸里带着毫不遮掩的后怕,身体也比方才僵硬了些。
许鹤州便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问:“我看你好像很害怕这件事,怎么了吗?”
他的声音柔和,没有丝毫试探或冒犯,仿佛只是在聊今天天气很好这样平常的话题。
许鹤州一直以来都对他很好,封云明早已对他卸下防备,便回答了他的问题:“也不是生了什么,我只是觉得很奇怪。”
“很奇怪?”许鹤州轻声重复。
封云明看着前面从天边翻涌而来的水浪,没注意到许鹤州的手还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回答道:“就是很奇怪,说不上来的奇怪。”
许鹤州说:“有什么奇怪呢?两个男人在一起,也和普通人一样,他们也是因为爱着对方才在一起的。”
封云明以为他误会了什么,又说:“我不是有别的想法,也不觉得别人奇怪。看见男人在一起,我并不觉得怎么样,但这事要是轮到我身上,我就觉得很奇怪。”
许鹤州弯了弯眉眼,笑得温和友善:“等你喜欢一个人,而那个人刚好是男人时,你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封云明仰着头看他,阳光穿过他额前的碎,在眼底投下细碎的光斑,困惑地说:“为什么会喜欢男人呢?我一直和他们是朋友、是兄弟,突然以爱人相称,不是更奇怪吗?”
许鹤州似乎知道继续谈论这事也没什么意思,便换了个话题问:“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不再谈论两个男人在一起是否奇怪,封云明也觉得轻松了许多,回答道:“没有。”
“以前也没有?”
“以前也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每天有很多事要做,也喜欢把每一天排得满满的。后来因为”
他差点要说入职消防员后更忙,忽然余光瞥见穿着旗袍的女性从身边经过,才想起自己所处的时代,便将话堪堪止住,说:“应该是没时间接触其他人,而且我的注意力大多放在别的事情上,时间过得很快,所以到现在也没有喜欢过谁。”
他说这些话时,许鹤州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脸上。
他的头被风吹得飘扬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英挺的眉骨,俊丽的眉目清晰展露,目光看向别处时,眸色被日光照得柔软浅淡;转眸看过来后,一双美丽又不失清隽的眼睛澄亮得能倒映出人的身影。
仿佛在深情地将人望入眼眸中,实则却将所有人隔绝在剔透的琉璃珠之外,没人能真正走进里面。
等他说完,许鹤州又不由自主地问:“那么我呢,你喜欢我吗?”
封云明愣了一下,瞳孔在阳光下骤然收缩,心脏忽然怦怦直跳。
他觉得许鹤州这话或许只是像平时那样调侃玩笑,或是问问他讨不讨厌自己这么简单,可看着眼前的许鹤州,他脸上的神色竟异常认真,由不得封云明不多想是多想吗?应该是吧。
应该是多想吧。
他觉得咽喉干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心脏也是头一次跳得这么快,几乎要冲到嗓子眼。
明明风浪声很大,他却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不知道眼前的许鹤州能不能听见。
如果不是多想呢?而且不久前许鹤州还和他谈论过男人在一起的问题。
许鹤州忽然大笑起来,声音爽朗轻快,甚至笑得扶着栏杆弯下了腰。封云明看得一脸茫然。许鹤州一边笑,一边直起腰,说:“看把你吓的。怎么用这种表情看着我?”
这句话彻底让封云明松了口气,明白方才许鹤州或许是在开玩笑。
这一刻只觉得有些尴尬,那快要跳到嗓子眼的心脏也终于平静了些。
可继续和许鹤州待在一起,越会想起方才的事。骤然间,他瞧见不远处有个眼熟的人,那人胸前的银质侍者牌在灯光下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