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云明开始好奇这个任务背后关联着什么事,也对她说了句:“不客气。”
程英兰离开舞池,不知去了哪里。封云明也从舞池中央走下来,这时才现有好几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可他寻觅过去,却找不到具体是哪几束目光,只觉得那些目光落在身上让他浑身毛,像被猎物死死盯住一般。
封云明对系统说:“是不是怪怪的?”
系统说:“你才现啊。”
直觉告诉封云明此地不宜久留,他浑身都不舒服,便打算去外面走廊吹吹风、看看江景,于是不再停留,径直走出了舞厅。
来到外面,带着潮湿水汽的风迎面吹在脸上,将那几分不自在彻底吹散。
他还没在这儿多站一会儿,就有个年轻侍者走上前说:“先生,您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封云明转头看去,见这侍者面露难色,又听他说道:“有位年纪大的客人刚才在甲板上受了风,说头晕得厉害,想找个安静地方歇着,可舱里人多,我瞧您面善,又懂些拳脚功夫能镇场,想请您帮忙把人护送到内厅休息室,顺便看看要不要找医生。”
封云明听见“老人不适”,立刻说:“人在哪?我这就去。”
“您跟我这边来。”侍者一边说,一边带着封云明往里走,“方才我把他扶到这儿了,这里稍微安静些,可他还是说不舒服,我怕出事,才想找人帮忙”说话间,两人已来到房门口。
侍者打开门,封云明先一步走了进去。
这房间颇为宽阔,里间的留声机还放着轻缓的音乐,唱片转动的“沙沙”声混着旋律,显得格外暧昧。
隐约听见里面有动静,封云明以为老人在里面,又往里走了两步,进去查看后,才现里面空无一人。
他心中一惊,直觉被骗了,立即转身想走,却见门已被关上,倚在门后的孟铮正笑着看他。
瞧见是孟铮,封云明心中竟略微松了口气。
大抵是知道孟铮不会害自己。
但被人利用善心骗到这里,他还是有些生气,便冷下神色对孟铮说:“你找我做什么?”
孟铮指尖转着一枚纯金的英国asprey打火机,脊背慵懒地靠在门板上,用一种说不清的眼神看着封云明:似带着几分轻佻,又似带着几分打量,目光在封云明的脸上停留许久,才慢慢往下扫过他的肩线。
他不说话,封云明也冷着脸看他。
孟铮知道再不说,封云明是真的要生气了,才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把打火机塞进衣兜,慢慢从门板边踱步过来。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响,他的声音也很轻,随着音乐声一同流淌。
“你居然还会跳西洋舞?”
说着,他竟踩着轻快的舞步走到封云明身前,随后骤然伸手,揽住了封云明的腰身。
封云明不知他要做什么,以为又是来打架,只警惕地防备着攻击,没料到孟铮会以舞步靠近,还猛地揽住自己的腰,把人往怀里带。
系统说:“好油”
封云明提起拳头就要揍他,孟铮却像预判到他的动作,准确地攥住了他的拳头。封云明像炸毛的猫一样,全身都僵了,随后冷声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孟铮嬉皮笑脸地说:“云明哥哥,我心里也难受,你陪我跳支舞怎么样?”
封云明第一反应是手腕微翻想抽手,腰腹却下意识往里收了收,反倒更贴近孟铮的手臂。
鼻尖蹭过对方身上淡淡的雪茄味,那味道混着熟悉好闻的香水味,他偏头避开。
这一瞬间,他想了想孟铮为何突然这般,随即想起自己方才和程英兰跳了一支舞。
他抬眼看向孟铮,见对方眼底虽含着笑意,却藏不住几分妒意,便机智地认为:孟铮喜欢程英兰。
此刻说要和自己跳舞,其实是想侮辱情敌。
想通这一点,封云明心情忽然通畅了。
他觉得既然孟铮想以这种方式侮辱自己,自己偏不表现出愤怒,让孟铮觉得没意思,认为这种方式连侮辱都算不上,这样就能摆脱对方了。
他对自己的想法很满意,原先抗拒的身体也稍微放松了些,直接说:“好啊,那就跳。”
这次轮到孟铮愣住了。
瞧见孟铮惊愣得像个傻子,封云明以为自己这招出其不意让对方茫然无措,便故意逼近两步,孟铮竟真的被逼退了两步,皮鞋在地毯上蹭出一点浅痕。
封云明直视着孟铮,眼神带着明显的针锋相对,又说:“跳啊。”
孟铮见他这神态,便知封云明跳舞毫无暧昧之意,纯粹是“应战”,反倒被他这表情逗笑了,顺势而为正巧屋内留声机的音乐也合时宜。
他原本握着封云明的拳头,此时让封云明的手搭在自己掌心,笑着说:“那就跳吧。”
孟铮带着封云明舞动起来,显然他跳男步,封云明跳女步。
封云明确实不熟悉女步,被孟铮带着后退、前进,不小心踩了孟铮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