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尧关系不错?”
仿佛这话也是许鹤州关心的,他抱着手臂,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看着封云明。
“上次是小美救了他,他恐怕要以身相许了吧?”许鹤州打趣道,语气里却没多少笑意。
封云明不明白话题怎么扯到这上面沈敬尧一看就是铁面无私的钢铁直男,绝无其他心思。昨夜自己都那般模样了,沈敬尧还能临危不乱,这才是真正的直男做派,哪像孟铮那般他连忙解释:“就是普通关系,我喝醉了在走廊遇见他,站不稳,是他扶我回去的。”
“你的意思是,沈敬尧扶你回去,之后冯笙陪你睡觉?”许鹤州挑眉追问,往前迈了半步,拉近了距离,压迫感更重了。
封云明呼吸一滞,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勉强找回声音,冯笙适时补充:“老大喝醉了,我留下来照顾他。”
秦啸山真的没深究,目光缓缓落在封云明的脖颈上,轻声问:“你受伤了?”
封云明此刻只觉得头皮麻,深知在这里多待一秒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怕说多错多,只简单回道:“只是一点小伤。”说完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细碎的光影不知为何,此刻的他总让人觉得有些不一样,却又说不明白哪里不一样。
秦啸山静静看了他片刻,轻叹一声:“怎么这么不小心。”又道,“我见你和冯笙刚才急匆匆的,应该有要紧事要做,你们赶紧去吧。”
听见这话,封云明如蒙大赦,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对两人说了句“我们先走了”,便带着冯笙匆匆离开这像“审问现场”的地方,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些,显得有些仓皇。
许鹤州还站在原地,远远望着封云明仓促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
秦啸山已往院内走去,许鹤州却不急着动,等停车回来的手下走近,叫住对方吩咐:“你去把小眼给我找来。”
这些天沈敬尧因受伤不用上班,回了家便不再去警局。
他的住处藏在沧澜城西区的梧桐巷深处这里是城中少有的安静地段,远离码头的喧嚣与商会的热闹,整条巷子两侧都栽着几十年树龄的法国梧桐,枝叶在头顶交织成绿伞。
封云明坐着黄包车赶到,先付了车钱,抬头打量眼前的洋房。
门口没有醒目的门牌,院墙上爬着一圈粉白的蔷薇,衬着米白色的墙面,透着几分不张扬的雅致;铁门与围栏上扎着尖锐的铁刺,蔷薇花瓣落在铁刺上,软与硬的对比格外鲜明。
他正琢磨着该如何敲门,往前迈了一步,却见庭院的小花园里似乎有人影。
那人穿着浅灰色圆领衫,身形挺拔,正拿着喷壶浇花。还没看清,就有一位婶婶探出头来:“先生,你找谁?”她的突然出现让封云明愣了一下,见对方穿着仆人的装束,便回道:“我找沈司长,不知他在不在。”
“沈先生受伤了,这些天一直在家呢。您贵姓?我去通报一声。”
“我姓封。”
婶婶应声离去后,忽然有东西轻轻落在封云明肩上。
是一只浅粉色的蝴蝶,翅膀上带着细碎的黑点。
他穿着深灰色长衫,蝴蝶翅膀上的白粉沾在衣料上格外显眼。他伸手想掸掉,蝴蝶却受惊般飞走了,翅膀扇动的风拂过他的脖颈,带来一点痒意。
随即,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你找我吗?”
封云明抬头,见围栏后站着的正是沈敬尧,手里还拿着个浇花喷壶。原来方才花园里的人影,就是在浇花的他。沈敬尧穿了件浅灰色纯棉圆领衫,布料柔软透气,没有多余装饰;脚上趿着一双米白色针织拖鞋,鞋尖沾了点泥土;头也没刻意打理,随意耷拉着,额前碎落在额角,遮住了一点眉骨。
这般居家的模样,是封云明第一次见。
没有了平日雷厉风行的气场,反倒多了几分像“家庭煮夫”般的温顺。
“我想找你问点事,知道你不在警局,也没你家电话,便直接过来了。”封云明说明来意。
刚才那位婶婶打开了门,沈敬尧侧身让他进来:“进来吧。”
封云明沿着小径往里走,左侧是几株修剪整齐的冬青,叶片上还挂着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小彩虹;右侧摆着两张藤编摇椅和一张小圆桌,桌角的白瓷花瓶里插着两支刚剪的月季。
花叶干净,显然常有人打理,花瓣上还沾着露水,没完全干透。
沈敬尧走过去放好喷壶,封云明这才知晓,这些花草竟是这位严肃的治安司司长亲手照料的,没成想他还有这般闲情逸致。
“我们进去说,吴婶,泡点茶来。”沈敬尧说。
“好嘞,先生。”
“你跟我来。”沈敬尧转头对封云明说。
走进屋内,最先闻到的是地板与家具散的淡淡木质香气,还混着一点月季的清甜。
浅棕色实木地板擦得锃亮,倒映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客厅中央放着一张深棕色真皮沙,旁边是同色系胡桃木边几,上面摆着一盏台灯和一本翻开的《法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