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对更稳妥,一直躲避反而容易露馅。
等封云明回到义兴会时,现其他卖报的兄弟也都回来了。
这事本就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当初定下的计划就是一旦遇袭,就立刻回来汇报,并保护好自己。没想到他一回来,众人已经排排坐好等着他了。
封云明细数了一遍,一个不少。
对方如此大张旗鼓地动手,实在嚣张至极。
封云明不信他们背后没人撑腰,想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平日里他在义兴会或外人面前,眉眼间总带着几分柔和,这还是众人第一次见他如此生气,都有些被震慑住了,没人敢说话。
封云明又仔细询问了有没有人受伤、当时的具体情况,没有贸然行动,也没让孩子们回家,而是先把他们留在义兴会,担心那些人会顺着线索找到孩子们的住处。
安排好后,他直接去向秦啸山汇报了此事。
秦啸山听完道:“这里还有不少空房间,先把孩子们安顿在这里也好。不然他们顺藤摸瓜找到孩子们的聚集地,恐怕又要遭殃。”
封云明的脸色依旧冰冷。
秦啸山知道他还在气头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柔和地安抚道:“没事的,大家都平安回来了。”
封云明咬牙道:“他们冲我来,我没什么好说的,可他们竟然对孩子下手,简直禽兽不如!而且还敢当街行凶,规模这么大,根本是无法无天。他们敢这么做,背后肯定有人撑腰,那些人难道也都是禽兽吗?”说到这里,他面露懊悔,“都怪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当初就不该让孩子们去卖报。”
秦啸山轻声道:“别责怪自己,云明,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虽然让孩子们去卖报看似不起眼,但终究还是有风险。先让他们在义兴会避避风头,以后卖报的事,就由兄弟们来做吧。”他那显得如此温和平静的眼睛看着封云明。
可是封云明依旧说道:“还好没有出什么事。”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沉闷,“如果出了事,我会一辈子都后悔。”
他垂下目光,眉眼间多了几分落魄,眼下的痣仿佛也带着几分难过,像坠挂的眼泪一般。整个人看起来既沮丧又可怜。
“没关系。”秦啸山的声音放得更轻了,轻得几乎要听不见,“我可以拥抱你吗?以安慰的名义。”
封云明还是听见了,他主动伸出手,将双臂攀在秦啸山的肩膀上。
此刻,后怕与懊悔早已冲散了愤怒,他将脑袋埋进秦啸山的肩窝。
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即便因腿疾添了几分病气,身躯却依旧坚实挺括,足以将封云明这个身高腿长的男人完全揽入怀中。
他身上的气息很淡,混着茶叶、沉木与青草的清香。待在这怀抱里,封云明的心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秦啸山当真如大山般伟岸沉静,仿佛从不被贪欲与愤怒所扰。
这种平静彻底包裹住了封云明。
系统说:“这时候你又不恐同了?”
封云明说:“秦啸山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觉得他不喜欢男人。”
“额,那只是你觉得而已。”
“对,是我觉得。”
系统没话讲了。
封云明依旧舒适地靠在秦啸山怀里。
秦啸山或许从没这样抱过人,更别说抱这么久,一时竟不知手该往哪放。
他先是轻轻将手搭在封云明腰间,力道轻得几乎难以察觉,又觉得不妥,便慢慢移到封云明的后肩,就那么轻轻放着。
过了一会儿,他才像哄小孩似的,轻轻拍了起来,又重复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云明。”最后便顺理成章地将手放在他的后背上,就这么一直抱着。
他那只杵着手杖的手动了动,终究没能抛下这唯一支撑身体的依靠,只能用一只手拥着他。
封云明的头上,带着一股清爽又温暖的味道,像晒过太阳的动物毛般好闻。
秦啸山轻轻闭上了眼睛。
被秦啸山这么一安抚,封云明的心情好了不少。他从怀抱里退出来,觉得方才的模样有些幼稚脆弱,像个小孩子,不禁有些羞赧,耳尖泛起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红晕,随后对秦啸山说:“谢谢你,秦老大。”
秦啸山静静地、深深地看着他,轻声应了一声:“嗯。”
封云明整理好了情绪,便又把沈敬尧查到的贩药线索告诉了他。
听到“洋药”二字,秦啸山骤然沉默下来,手里的手杖轻轻敲击着地面。
从这敲击声和沉默中,封云明感受到了他复杂的情绪。
他看见秦啸山慢慢走到窗前,明亮的日光落在他脸上,半个身子却隐匿在阴影里。此时天气已不那么炎热,晚风里带着一丝凉意。
过了好一会儿,秦啸山才开口:“我们还要继续查下去吗,云明?”
封云明明白他的顾虑,坚定地说:“如果不查下去,那把刀就永远悬在我们头顶。难道我们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