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忡忡地往外面瞥了瞥,“但我爸好像一直派人在这儿看守,他们身手不凡,有时会突然出现在院子里,有时又在楼上,我不知道他们现在在不在。我可以帮你去看看。”
沈敬尧主动分配任务:“我在这里守着。”说着便背过身,一双冷厉警惕的眼睛扫视着外面的动静,像只专注戒备的护卫犬。
程英兰也不甘示弱,说了句“我现在就去看看”,便提着裙摆往楼上跑。
封云明看看沈敬尧,又看看已上楼的程英兰,不知为何,竟从两人之间嗅出淡淡的硝烟味。等待的间隙,他问系统:“他们关系不好?”
系统淡淡评价:“以前或许还行,现在不太好了。”
“为什么?”
系统又丢来那句敷衍的话:“自己琢磨。”
“”
这四个字或许会成为封云明这段时间最讨厌的话。
不过这会儿,程英兰已探查完毕。
她站在楼上,对客厅里的封云明招了招手,封云明心领神会上了楼。
因担心那些人神出鬼没,程英兰说话的声音放得很轻,封云明得凑近才能听清。又因程英兰比他娇小,他只好一边侧耳,一边微微俯身。
程英兰说:“他们不在。刚才我爸爸躲在书房里,所以现在书房门是开着的。这段时间他为了躲我,一直待在书房。”
封云明应道:“好,我知道了。”他敏锐地察觉到什么,转头看去楼下的沈敬尧正直直望着他们,帽檐下的眼睛被一层淡影遮住,但封云明能感知到他心情不佳。
他以为是外面有动静,困惑地看向沈敬尧,对方却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封云明又成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程英兰轻轻攥住封云明的手臂,把他往书房带,也带离了沈敬尧的视线。
瞧见两人似是手牵手离开,沈敬尧的眼睛微微眯起。
程英兰小声说:“我帮你在这儿看着,你快进去吧。”
那股奇怪的硝烟味还没消散,为了远离这微妙的氛围,封云明不再多言,赶紧进了书房。
里面的陈设与程嘉佑描述的一模一样,看得出来,程良才是个刻板、不愿改变的人,几乎没有东西被移动过,与程嘉佑的记忆分毫不差。
封云明直奔主题,走向书架,拿掉几本明显是伪装的假书,程良才的保险柜便露了出来。
他知道眼下时机绝佳,所有人都在为他创造机会,不能耽搁一秒,立刻动手输入密码可令人意外的是,密码不正确。
封云明瞳孔微微紧缩。
恰在这时,他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书房内过分寂静,为了能快应对,门本是虚掩的,于是能模糊听见外面的对话。程英兰说:“你干什么?”
那人的声音冷冰冰的:“小姐,这里面有人。”
程英兰的声音听不出破绽,依旧是那副嚣张跋扈的语气:“哪里有人?我爸爸出去后,我就一直在这儿等他,怎么会有人进去?你就是故意赶我!我告诉你,我不走,见不到我爸爸,我绝不走!你走开!”听动静,她似乎推搡了对方一下。
那人依旧冷静:“门是开的。”
“门当然是我开的!”程英兰的声音变得聒噪,几乎让人无法忍受,她继续大声嚷嚷,“我不看看他在不在里面,怎么找他?我说了,我要在这儿等,你别想赶我走!我不走!”
程英兰已在尽全力帮他拖延时间,封云明自然知道此时该尽快打开保险箱。
他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密码,又换了好几个排序,却都失败了。
外面的争执声越来越大,他的心脏跳得飞快,几乎震得耳朵疼。他强迫自己在极端紧张中冷静下来,目光在室内扫过,忽而瞧见桌案上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女性穿着华美的旗袍,用簪挽着头,笑容温和美丽。
她身后是渡口平静的江面,不知从哪飞来的海鸥落在护栏上,与她并肩而立。
只一眼,封云明的视线便定在上面。
他意识到什么,先拿起照片检查相框,却没找到准确的数字或日期,于是目光又落在程良才的办公桌上。
桌上显得杂乱无章,以程良才这般刻板严肃的性格,能把办公桌弄成这样,足以说明他情绪极差。
反正迟早要被现,他也顾不上翻动东西会留下痕迹,索性胡乱翻找起来。
当外面的声音愈激烈,程英兰的声音甚至带上哭声时,他终于找到一张单据。
是花店的订单,备注“祭祀用三捧花束,明日准时送达”。
封云明忽然想起程嘉佑说过的话。
自从脱离程家后,程嘉佑在义兴会养伤时,常和他聊起过去,说自己是怎么被送出国的在他母亲去世的第二天,他和程英兰就被程良才打包送出了国。
封云明推算了时间,输入了这个日期。这一次,他听见“叮”的一声轻响,保险箱门自动弹开。
他一眼就看见了里面的胶片,一把将其抓在手里。
门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