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汇聚到他身上,有人轻声重复着他的名字,语气里满是激动与欣喜。
封云明看清了他们的模样。
个个年轻周正,有些甚至容貌出众,只是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触目惊心。
他们认得自己,说明是近期被掳来的。
封云明环顾四周,此处的门果然被紧锁,这些人都是被关在这里供怪物们取乐的。竟然有这么多人那这些年,江底又沉了多少枯骨?
封云明从通道口爬出,有人上前想扶他,他轻声说:“没关系,我自己来,没受伤。”话虽如此,身旁的人还是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手臂。
见周围确实没有看守,封云明赶紧将孟铮和秦啸山也拉了出来。众人看见秦啸山那两条软绵绵的腿时,再次陷入沉默,方才还残存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连哭泣都不出声。
封云明来不及安慰,先和孟铮查看四周情况。
忽然,孟铮从咽喉里出短促的兴奋笑声,封云明走过去一看,看见那边的粗柱子上,竟绑着之前带他们上船的五个老头。
几人被绳子串在一起,嘴里塞着酸臭的布料,腮帮子鼓得老高,一双双眼睛满是愤恨地瞪着他们。
孟铮冷笑:“你们这些死老头也有今天。”
不知是积攒了多大的恨意,孟铮瞧见他们这副狼狈模样,心中畅快至极,甚至凑过去,给每个老头都踹了一脚。
几人疼得狼狈哼唧,又因嘴里塞着酸臭布料,吸气时呛得差点呕出来。
孟铮居高临下地抱着手臂,看着他们冷笑:“就是你们这些死老头,养出了那些怪物,早就该遭反噬了!”
他瞥见任白飞那双狡猾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似有话要说,怒火当即翻涌,蹲下身一把攥住对方衣领,厉声质问:“你说!是不是你们杀了我爹?为了抢帮主之位,你们是不是合谋下的手!快说!”
他力道大得几乎将任白飞勒得面色青紫,濒临窒息。
封云明见状快步上前,握住孟铮的手。
他的手因用力而手背青筋暴起,仿佛有头失控的野兽要冲破皮囊。而当封云明冰凉的指尖抚上他手背时,那些暴起的青筋渐渐平复,那股即将喷的戾气竟也被悄悄安抚下去。
随后,封云明取下了任白飞嘴里的布料。任白飞剧烈咳嗽几声,声音嘶哑凄厉,刺耳难听。
孟铮厉声笑,眼眶却泛红:“你们合谋杀了我爹,肯定没想到他还有个儿子吧!我就说他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原来他早知道,你们这群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就是你们!就是你们!”
“是血阎罗!”任白飞几乎是嘶吼着喊出这句话,赤红的老眼死死盯着神色怔愣的孟铮,缓了口气才继续道,“是血阎罗杀了你爹!他早就不想当狗了,为了打破局面,故意杀了老帮主。他知道我们会争权内斗,这样天盛帮就能被他趁乱夺走。老帮主死的时候,我们比谁都痛心,可那又能怎样?他们是一群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啊!”
孟铮捏紧拳头,一拳砸在任白飞颧骨上,当场打飞对方一颗牙齿。
任白飞脑袋猛地偏向一边,孟铮怒喝:“少在这撇清关系!你敢说你没默许?没暗示?甚至没指使过?收起你这惺惺作态的鬼样子!要是真对我爹有感情,你们会急着瓜分他的一切?”说着又要动手,封云明赶紧拦住他,怕他真把人打死,转而冷声问任白飞:“血阎罗是谁?”
任白飞吐掉嘴里的血沫:“是那些怪物的领,他自称血阎罗。他们没有名字,只有自己取的代号。”
“他们到底是谁?从哪来的?”封云明追问。
“从地狱来的。”
孟铮抬腿就要踹过去:“你他x的少装神弄鬼!”却被封云明从身后抱住腰身,硬生生拦了下来。
任白飞像是被他的气急败坏逗笑了,惨笑道:“就是地狱战场的地狱。那场让所有人都胆寒的洛城岛之战,死了千千万万人,他们就是从那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鬼。”
孟铮瞳孔骤然紧缩。
封云明对这段过往尚感困惑,怀里的孟铮却猛地挣脱,又一拳砸在任白飞脸上:“你们疯了!你们竟然把那些战争犯捡了回来?那些在战场上早就疯了的刽子手!你们居然敢把他们带回来!”
任白飞脸上露出一抹惨白的笑,无力地靠在柱子上:“我原以为捡回来的狗会懂报恩,没想到他们早就没了人的理智和情感。他们抱成团,恨透了整个世界,觉得自己才是高尚的,我们全是愚蠢不自量力的”
孟铮冷笑:“说得倒冠冕堂皇!你们不过是想要一支让人闻风丧胆的武力罢了!你自己算算,你让他们杀了多少人?还是虐杀!我看见我爹尸体的时候,那种恨我恨透了你们,恨透了天盛帮,势必要你们偿命!你们只是被自己养的怪物反噬了,别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任白飞垂着眼道。
“少来这套!”孟铮又要动手,封云明这次死死抱住他不让动。
孟铮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