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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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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去看他,那就去吧。他说你醒了肯定要见他,他做完手术比你醒得早,这会儿应该刚吃完晚饭。他也没什么事做,或许正和你一样,盯着外面的雨呆呢。”

封云明说:“我想去看看他。”

“你能起来吗?”

封云明尝试了一下,还是没什么力气,于是沉默片刻,才继续道:“我再坐一会儿,等会儿应该就好多了。”

许鹤州又问:“要不要再睡会儿?或许睡一觉,恢复得更快。”

原本封云明刚醒不久,本没有多少睡意,可许是刚吃饱,浑身暖洋洋的,被这么一问,困意竟真的涌了上来。

他对许鹤州说:“那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许鹤州扶着他的脊背让他躺下,轻声应道:“好,我陪着你。”

封云明很快又睡着了。

和之前相比,他脸颊总算多了几分红润,呼吸也不再那般轻浅,伸手摸去,终于能感受到温热的体温。

许鹤州坐在床边,一直牵着他的手,指尖轻柔地避开他手背上细小的伤痕,垂着眼眸静静守候。

屋外的雨下得更大了,可这嘈杂却吵不醒封云明,他睡得格外安稳。许鹤州将脸颊轻轻贴在封云明温暖的手背上,像只温顺的犬,安静地待在主人身旁。

瓢泼大雨总算小了些,淅淅沥沥地打在窗沿的植物上,在叶片上敲出细密轻快的声响。

许鹤州给封云明肩上搭了件外套,扶着他慢慢走过安静的长廊,来到秦啸山的病房前。

周遭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封云明静默地站在门前,突然不知见到秦啸山该说些什么,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他正犹豫着,许鹤州已伸手推开了门。

病房里的人似听见动静,转头看了过来。

秦啸山看上去竟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般平静稳重,仿佛之前的腥风血雨从未生,就像往常封云明去见他时,他习惯性转头望来的模样。

仿佛知晓封云明在想什么,静坐在病床上的秦啸山轻声开口:“进来吧,云明。”

这样平缓的声音、宁静的神色,让封云明不由自主地迈步走了进去。

等他回过神,身后的门已被许鹤州轻轻关上看来许鹤州是想让他们好好谈谈,解开他心中的郁结。

封云明于是再往前走了两步,在秦啸山床边的矮凳上坐下。

凳子太低,他得微微仰头,才能看清秦啸山的脸。秦啸山那双深黑色的眼睛正温和地望着他,那温和不同于许鹤州的暖意,反倒像山涧的流水,带着微凉的平和。

封云明攥了攥指尖,声音紧:“当时如果我再快一点,你就不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秦啸山就轻轻摇了摇头:“这是不对的,云明。”

封云明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滞,抬起头,用孩子般纯粹的眼睛望着他,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局促。

“你不该轻举妄动,等待援军到达才是最优解。”

“可是”封云明急切地打断,脑海里瞬间闪过秦啸山受刑的模样。

那些人以折磨人为乐,打断他的腿后,又会做出什么更残忍的事?

当时他即便隔着距离,闭着眼睛,光听那些惨叫声都觉得心头闷,怒火像野火般熊熊燃烧,几乎烧尽了理智。

最终,千言万语对上秦啸山平静的眼眸,只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秦啸山被绷带裹住的手上,隐约能看见手背上未消的旧疤这贯穿伤,是不是当年留下的?

那些人或许不只是打断他的腿那么简单,说不定为了防止他挣扎,曾用刀将这只手钉在地上可秦啸山从未提过当年的遭遇,也从未说过自己受了多少苦。

这一次,他们若得不到义兴会,定会将秦啸山虐待致死。

封云明不敢再往下想,只盯着那片绷带,重复道:“我做不到”

被凝视的那只宽大手掌轻轻抬了起来,抚上封云明微微低垂的脑袋。

他的丝凌乱却柔软,像他的性子一般,带着善良的纯粹与莽撞的执拗,如同一只刚刚成长的小兽。

秦啸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我知道你做不到。”指尖顺着顶轻轻滑到尾,力道轻柔得像在安抚,“但我希望你能做到。”

封云明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已然泛红,浅浅的潮红洇湿了眼尾,平日的锐利褪去大半,只剩下从未有过的无助与委屈,模样可怜又真切。

“我没有否定你,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做到。”秦啸山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语气依旧平静,“无论任何情况,都要保持理智,选定最保守的对策后,就坚定地执行,无论生什么都不要动摇。”

“难道让我看着你去死吗?”封云明的声音染上了明显的鼻音,情绪愈激动,“让你死在我面前,我听着他们的哄笑,眼睁睁看着你没了气?”

秦啸山却依旧镇定地回望他。

封云明颤动的瞳孔在这份平静的注视下,渐渐平复了些,可眼睛还是微微睁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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