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云明点点头。
谢骋调侃:“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以为我没看见你想混进来?跟着出警要上司肯,不是什么小猫小狗都能随便来的。”
封云明直接报地址:“青州市城西区柳巷胡同号院栋单元o室。”
多余的话一句不说,意思很明显:少说废话。
谢骋听出了言外之意,没再嗦,赶紧上车带着队伍往地址赶去。
他们在楼下布控好人员,谢骋知道封云明抓人厉害,直接带着他上楼。
居民楼的楼道里没有灯,只能靠电筒照明,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门外,呼吸都放得很轻。
寂静中,身后的风声呼啸沉闷,像是在一点点敲击耳膜。
谢骋手里握着枪,手指摩挲着金属枪身,出轻微的“咔哒”声。
封云明还没有配枪资格,安静地守在另一侧,几乎被谢骋护在身后。
房东站在中间,显得有些战战兢兢,但还是听从警察的要求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年轻男子模糊的声音,带着困倦,像是刚被吵醒:“谁啊?”
杀了人之后还能如此心安理得地睡觉,这份心理素质确实非同一般。
谢骋转头看了一眼封云明,只见他眼睛紧紧盯着门缝,下颌线绷得笔直,嘴唇也抿成一条直线,神情格外专注。
房东应道:“是我。”
“你来干什么?”门内的声音近了些,听起来人已经站到了门后。
房东往后退了几步,让警察们围拢上前。
封云明已站到最前头,谢骋的目光落在他侧脸上,另一只手下意识挡在他身前,像是在护着他。
门锁“咔哒”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门缝透出的暖光瞬间照亮狭小的玄关,屋内飘出淡淡的泡面味,与灰尘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封云明忽然就像猫一样飞快蹿了进去,谢骋都没反应过来,屋内就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最后,封云明直接掏出手铐,将人按在墙上反剪手腕拷住。
谢骋立即拿着手机上前,对照着手机里的照片与眼前的年轻人,现对方除了脸上多道爪印外并无不同,开口问道:“你就是李澜?”
李澜半张脸压在墙上,五官有些变形,却气定神闲,一双深色的眼睛淡淡地看着谢骋,没有丝毫慌乱。
封云明以为谢骋确认身份后事情就结束了,只需等技术组的化验结果出来,物证便齐全。没料到他刚退一步,谢骋突然攥起拳头,一拳砸在李澜脸上。
不光封云明一脸茫然,其他跟着进来的人也愣住了,有人忍不住问:“谢副,你怎么突然打他?”
谢骋说:“他杀了猫,我揍他一拳怎么了?”
众人都不知道杀猫的事,只有封云明听见这话时,眼睫轻轻颤抖了一下。
没人想到案子会破得这么快按常理,晚上接到报案,单走访巡查就得等到第二天,尸检、化验也需要时间,可这次竟迅锁定凶手。
不少人知道是封云明在现场的缘故,他“神探”的形象在众人心中愈鲜明。
但大家忙着收尾后续工作,没来得及多说,便押着犯人回了警局。
由于之前频繁进入犯罪现场,封云明闲下来后只觉得浑身难受,才现原来是之前兑换的精神洗涤剂用完了。
幸好之前从谢骋那里捞了一千积分,他让系统赶紧重新兑换一瓶,自己则站在车前等着缓神。这时谢骋走过来:“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封云明往后退了一步:“我还好。”
他忘了自己就站在车前,这一退,大腿刚好抵在车身上,没了退路。
谢骋又问:“为什么总躲着我?”
封云明还有些头晕,没听清,抬头看他:“什么?”
他们此时已回到别墅,周围已经冷清,一部分人先回去了,只剩少数人留守。
谢骋的车停在树下阴影里,两人都穿着深色衣服,站在阴影中几乎看不清身形。
说话声很小,只有彼此能听见。
封云明问完后抬头,看清了谢骋眼里的落魄与难过。
这个平时风风火火的副队长,竟露出这样的神情,让他有些陌生。可眼前的人确实是谢骋,对方又重复了一遍:“你为什么总躲着我?我就让你这么讨厌吗?”
封云明说:“我没有讨厌你。”这是他的真心话。
但谢骋显然理解错了:“你不讨厌我,为什么要躲着我?”他又凑近一步,封云明退无可退,只能直视着他。
熟悉的紧张感袭来,每次面对同性的表白,他都会这样。
他意识到自己该说“讨厌”,便立刻改口:“不,我讨厌你。”
谢骋双手按在引擎盖上,几乎将封云明困在怀里,微微倾身逼近,他看见封云明清亮的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唇瓣抿成浅淡的直线,整个人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
谢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