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骋问道:“这个地方监控应该不少,每一个摄像头都没落下吗?”
对方点头:“每一个监控都被处理过了。”
谢骋说:“那这个人对这栋别墅太了解了,这么大的地方,竟然能做到每个监控都不落下。”他转眸看向封云明,问道:“我刚才见你在那里站了很久,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封云明说:“我不太确定。”
“不太确定也可以提。”
“实在太不确定了,我给不出准确判断。或许有更多线索会好一点。”封云明说。
谢骋没多说什么,只对他说:“没事,我带你多看看,或许你又能现点什么。”
“好。”
因着夏屿和顾朗书的亲戚关系,夏屿似乎和这里的人还算熟悉。
别墅里的仆人们大多心怀恐惧与紧张毕竟若不是巧合,要是案当晚轮到自己值班,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一想到这点,大多数人心里都满是后怕。
但面对夏屿这张略显熟稔的脸和温和的笑容,他们便稍微放松了些,将知道的事情还算平静地说了出来。
此时夏屿正在询问一个叫周信然的老仆,问的都是与案件关联更紧密的常规问题。
比如:“案当晚你轮休在家,具体几点睡的?有没有人能证明?”“最近一周,你有没有现管家或其他仆人有异常举动?”
封云明和谢骋走过去时,周信然似乎注意到了他们,微微往后退了一步,姿态十分恭谦。
封云明本就垂着视线观察每个人的手毕竟他在幻象里,每次最先看到的都是凶手的手。于是他正好瞧见周信然的左手手指摩挲了一下裤缝。
完成初步调查和取证后,他们需要返回警局开会。由于这是重大案件,还需成立专案组。
几人上了车,封云明依旧和夏屿坐同一辆。
谢骋又注意到了这一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们并肩的背影。
见有人要坐副驾驶,谢骋轻轻拦了一下,默默坐了上去。
封云明和夏屿在后排坐稳后,才现前排的人是谢骋,不由得愣了一下按说谢骋作为带队领导,通常会坐另外一张车的主驾或后排方便指挥,如今却挤在这张车的副驾,实在反常。
但见谢骋只是安静地坐着,系好安全带,目不斜视地盯着正前方,也没说什么。
一旁跟着上车的刘宇皓刚打开车门,瞥见前排坐着的谢骋,顿时一愣,正想叫人换位置,谢骋就冷冷地抬眼看了他一下。
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还不上车?别耽误时间。
刘宇皓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车,原本想说的闲聊话也咽了回去,浑身僵硬地坐在后排。
刘宇皓不敢开口,封云明却没顾忌,和夏屿说起了一件他觉得奇怪的事:“你小舅看着像混血,你们是亲戚,你怎么一点混血痕迹都没有?”
似乎只要和封云明说话,夏屿就格外高兴。这次他转过头,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些,笑着解释:“我外婆早年和我外公离婚后,带着我妈妈回了娘家。后来我妈妈成年,外婆就去国外定居了,在那边认识了我小舅的爸爸也就是我现在的外公,两人结婚后生下了小舅。”
封云明听完,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问完这件事,封云明就没别的疑惑了。转头时,他忽然现谢骋虽然依旧正襟危坐,却微微侧着头看那模样,若不是他是正常人,耳朵恐怕都要伸长一倍,凑到他们跟前听到底在说什么。
系统也说:“老牛耳朵伸这么长,是想被砍下来做成凉拌牛耳吗?”
封云明总是被系统的某些话逗笑,但知道此刻氛围严肃,便压下唇角,没露出太过不合时宜的笑意。
之后大家返回市局,迅召开案情汇报会。
然而综合各项调查资料整理分析后,案情很快陷入僵局。
先,现场被清理得极其干净,门窗无暴力破坏痕迹,地面仅残留嫌疑人留下的外来人员足迹,但从鞋码上无法获得更有效的线索。
其次,被破坏的监控系统恢复后,仅拍到一个戴头套、身形高大的模糊身影,且作案路线精准避开了所有临时加装的隐蔽摄像头。
再者,对别墅所有人员排查时,大部分人的证词与背景均无异常,且都有不在场证明,少数人不在场证明虽不充分,也已通过各种方式排除嫌疑。
最后,排查顾朗书提供的国外黑市名单及本地艺术品贩子,均无进展,只能初步判断“是熟悉别墅安防的专业团伙作案,疑似有内部内鬼勾结”,却找不到具体指向性线索。
封云明只在初入别墅时被拉入过一次幻境,他时常回想当时在幻境中看到的画面,可那过程太过短暂,他来不及看清任何细节,连刀柄上的字母都没辨认清楚。
虽说现在已大致确认凶器的大小形状,却仍未找到凶器的去向。
无论何时,封云明都在回想那短暂的幻境,却始终记不起更多细节。
于是他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