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游乐场他看着父母带着孩子来来回回,年轻的父母和满脸幸福的孩童,便觉得自己的父母也许和他们一样,但现在看到学生鬼的疯狂,它又觉得也许自己的父母和它的父母一样,只是因为自己不够优秀就扔掉自己。
有先天性心脏病的自己本就是一个残缺的孩子。
因无法笃定,所以它依旧怀疑依旧执念的期待。
就在这时,房门咔嚓一声打开,穿着警服的调查员看了一眼文件上的名字。
“富乐薇。”他喊名字,“过来一下,你的案子有进展。”
刚才搭话的水鬼连忙开开心心地出去了。
学生鬼立刻站起来,执着地询问还有没有那对夫妻的最新消息,它无法控制地狂怒,但又控制不住地想知道他们的现状。
听着调查员和学生鬼无效沟通,验票员低下头,他手里有一张皱巴巴的便利贴。
这张便利贴是一个瞎子给它的。
说是瞎子,但验票员觉得他能看见自己,但他又确实拄着盲杖,进门出门还需要其他警察扶出去。
那个瞎子说:这是沈意给它写的名字。
验票员看着上面【王保国】三个字。
“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验票员小声嘟囔着,“难道我还能忘记自己的名字吗?”
说着它又沉默了两秒钟,“嘿,也许真的会,再过几年我大概连在福利院给起的名字也忘了。”
鬼不需要睡眠,但验票员却莫名其妙觉得自己在犯困。
它摇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却依旧不断地坠入深深的睡梦中,就在恍惚的那几秒钟,如同度过了十几年。
它突然回到了自己的小时候。
福利院里的老师凶神恶煞,那个年代还没有这么缺孩子,甚至需要计划生育。
重男轻女、养不起孩子的地区还在扔小孩,所以福利院里的小孩也很多,他缩在小小的脏床单上,抱着不保暖的小被子。
那时候他刚挨完打,晚饭也没得吃,饥肠辘辘的感觉是那么痛苦。
旁边的小孩在抽泣,他也挨了打,因为疼不断地哭。
王保国从小床上坐起,他拍了拍隔壁的小孩,“我们一起逃走吧。”
隔壁的小孩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我,我们是小孩,能逃到哪里啊。”
“要是一直留在这里,会被打死、饿死的。”
在王保国的撺掇下,两个小孩翻出窗户,又偷偷地来到福利院门口,旁边有一个狗洞,他们努力一下就能爬出去,就算到了门口,那小孩还在哭哭啼啼,终于在他们打算爬出去的时候,那个小孩哇地一声大哭出来。
“我不走了,我害怕!”
旁边老师宿舍立刻亮起手电筒,王保国被吓了一跳,害怕挨打的他连忙钻出狗洞。
在朦胧的夜色里,他回头看了一眼福利院的招牌。
那时候他不识字,但现在他已经识字了,他也终于认出了招牌上的名字。
【羊鱼县品佳福利院】
跑出福利院后的他饱一餐饥一顿,他不断游荡着,偶尔会被施舍一顿饭,有人报了警,他也会躲警察,就这么一直躲到了成年,躲到了那一年的冬天,他刚花了扛水泥的钱买到一床新棉被。
在寒冷的出租房里,他裹着棉被,面前是还在泡着的泡面,空气里是红烧牛肉料包味。
那是晚上七点半,地方电视机正在播放天气预报。
气象主持人的声音甜美又专业。
“木西省本周天气大部分以晴朗为主……”
木西、木西!
验票员猛地睁开眼睛,因为动作太大,旁边两个水鬼有些奇怪地看着它,门口的学生鬼还在执着地想要问警察拿到关于父母的更多信息,警方一边应付一边观测它的鬼气。
好像时间仅仅只是过了几秒钟。
它茫然地呆愣在原地,接着才想起看便签上的名字,下一秒它惊讶地现:名字已经消失了。
“消失了?”
连鬼都震惊了,“卧槽上面我的名字消失了?!”
这一声实在是太大了,喊得连警察都朝它看过来。
“我想起来了!”验票员不断地在原地跳跃着,手里高举着那张便签,“我想起我待过的福利院叫什么名字,也想起我的尸体在哪个省了!”
学生鬼看了他一会儿,那股疯癫的气息被打断后它稍微冷静了一点。
“恭喜?”学生鬼说。
警察立刻意识到了它的意思,“你等一下,我找负责你的调查员过来。”
说完他立刻急匆匆地跑出去打电话。
当然也有躲学生鬼的意思。
清官难断家务事,学生鬼的父母确实不对,很让人鄙视,但他们不能放这个学生鬼出去杀人,他们是警察,这里是灵异局,这可不是能开口子的事。
它的问题还需要再想办法解决。
就这样,大半夜已经睡着了的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