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晓的眼睛睁大了，顿了好一会儿，她又不甘心道：“那其他人呢？他们跟着起哄、看着我被欺负，把我往死里逼……他们凭什么能安安稳稳活着？！”
终来叹了口气。
道士冷冷看她：“你以为他们能安稳一生？”
林知晓愣住了。
终来也看着她，轻声说：“天道自有轮回，善恶终有报应。”
“领头者死了，这是报应；剩下的人，或家庭不和人际困难、或夜不能寐噩梦缠身、或穷困潦倒不得安宁，这也是报应。”他的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他们造的孽，自有天道清算。”
“你困在这里十年，重复死十次、百次，他们不会知道、不会痛苦，只有你自己会慢慢失去理智、堕入恶鬼道不得生。”
“你要的报应一样都不会少。你不必用他们的错，惩罚自己的来生。”
话音落下，室内呼啸的阴风骤然一停。
林知晓呆愣在原地，周身怨气和脸上血泪的痕迹都一点点散去，那双充满委屈和恨意的眼睛慢慢空了。
道士终于走上前，手里的桃木剑不知何时已经收了起来，他二指捏着一张符纸竖起，低声念道：“太上赦令，汝孤魂，九幽罪魂，化作清英……”
林知晓的身影变得透明，她眼角最后落下泪来，和符纸一起化为青烟，轻飘飘地消失了。
终来听不太懂道士念了什么，心想大概是度咒之类的东西。
他只觉得周身桎梏一松，那种自踏入校园以来就如影随形的压抑感不见了，没多久又听到道士问他：“你怎么知道其他人的报应？”
终来说：“猜的。”
他抬头看阳台外面，雨已经停了。
第章 岑非云
『以为是灵异探险直播，没想到是教育片』
『这女孩好可怜……』
『人家有名字，叫林知晓』
『我初中的时候也被人霸凌过，还造我黄谣，这种事情真的很常见，但大家好像都视而不见』
『因为有时候真的没办法，我姑姑以前是老师，班上有个学生屡教不改的，家长不管，疯起来的连老师都霸凌』
『楼上你姑姑后来怎么解决的？』
『辞职了，再干下去也要跳了』
『世界上真的存在因果报应吗？霸凌者现实中真的会有天道惩罚？』
『会吧』
『也可能是自欺欺人，精神胜利法』
『林知晓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我以前在七中读的时候，那个跳楼学姐好像确实姓林……』
『啊？？真是真实事件改编啊？？』
『我甚至觉得她长得也很眼熟……』
弹幕的讨论被打断了，终来关掉了直播。系统在播报任务结算。
【任务目标已完成！】
【直播间人气＞ooo，正向弹幕＞oo，直播任务已完成！】
【任务奖励：功德oo，基础防护符x，基础驱邪符x，“情绪安抚”功能已解锁。】
【宿主剩余功德o，剩余寿命天。是否兑换寿命？】
终来：[兑换o天。]
系统：【收到，已兑换o天寿命。宿主剩余功德o，剩余寿命天。请宿主继续加油，积极完成任务，努力活下去！】
刚才雨下大了一阵，路上有积水，摸黑走路一不小心就会溅一裤腿。
终来躲开水坑，看看时间，马上就要十二点了。
系统的播报结束，他立马觉得浑身疲惫，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但这地方离他的住处很远，估计也不太好打车，一会儿还不知道怎么回去。
他困倦地打哈欠，前方自林知晓被度后就一直沉默的道士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身抽走了他的手机。
终来条件反射地捏紧手机，对方第一下没抽动，竟然还使劲来了第二下，这回抽动了，此时手机还没息屏，后者直接点了什么图标操作起来。
终来：“？”
终来：“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抢劫啊？”
虽然现在这个时间和场合，确实怎么也算不上光天化日吧，不过对方大概也没有真的没收通讯设备、直接把他抓走的意思，因为没过多久，手机就被还了回来。
联系列表里多了个人，备注是“岑非云”。
终来看了一眼，笑了：“什么意思？岑道长想长期监督我吗？”
他心说这名字倒是很合此人气质，可惜不太爱听人说话，也不爱回答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