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来没理它，见饮水机旁有一叠一次性水杯，接了两杯热水。
他没有回到病房去，端着热水去了护士站，把其中一杯朝顾小许递了递。
对方下意识放下怀里的记录册接了过来另一只手上还是紧紧捏着那张有备注的守则一愣，抬头看向终来，眼里有疑惑的神色。
终来说：“你脸色很差，看着比我还像病人，查完房赶紧回来坐着歇一会儿吧。”
顾小许嘴唇动了动，好像才意识到自己没查完房，连忙道谢，喝了几口热水后脸色好了些，她把水杯放下，正要嘱咐终来快点回病房，就听到对方问：“这里允许开直播吗？”
“什么？”顾小许没反应过来。
终来冲她晃晃手机：“直播。我是个主播，现在睡不着也是闲着，想给粉丝报个平安聊聊天。”
“啊……可以的，没什么需要保密的。”顾小许道，“但还是要早点睡觉。”
终来笑了，又问：“要是不小心把你拍进去，会有影响吗？”
他表现得很轻松，让从刚才起就有些神经紧绷的顾小许也跟着放松不少，微微笑了起来：“没关系的。”
后者重新拿起记录册，声音放低许多：“我也干不了多久了……”
终来正在开直播间，等待加载时听到这话，挑了一下眉。他没问为什么，只是附和道：“辞职也是个好选择，不能太透支身体，健康最重要。”
顾小许没反驳他关于“辞职”的猜测，笑容更明显了些：“赵医生昨晚也是这么对你朋友说的，还跟我抱怨年轻人都太不注意身体。”
或许是从终来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微妙的共鸣亦或者桃木牌的靠近让她身上那些盘踞的阴气散开些许顾小许看起来精神了很多，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她见终来精神不错、确实没什么睡意的样子，也同意了他提出的“跟着查房”的请求。
当然，有病人的房间不允许进入，要播只能播空房间。
终来自然全部答应，他再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方，还是显示无信号，也依然联系不上岑非云。
但直播间的确顺利打开了。
『瞧瞧我看到谁开播了！』
『？？主播你全勤啊？你不要命啦？？』
『主播主播！灯笼巷现在怎么样了？还能正常去玩吗？』
『回楼上，灯笼巷这两天好像封起来了，我前两天路过，看到有几个道士在里面做法来着……』
『官方说在休整，下周会正常开放的』
『主播你上次直接晕倒吓死人了！！现在怎么样了？』
『主播主播，今天道长在吗？』
『你不要命啦……灵异探险竟然连播三天……』
『三天还都是在不同的地方！』
『我们闻江市竟然有这么多鬼吗』
『主播好好休息吧』
『病号服！！主播你在医院吗？别太拼命了！』
刚一打开，就有无数观众涌了进来，弹幕眨眼就铺满屏幕。终来也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守着直播间。
他依然把系统的任务名称拿来当做直播间名字，没多久，观众们续续也现了这个，又看到他身上的病号服，一大半的人都在关心他、让他赶紧休息、用不着连播，另一小半在讨论今晚的主题。
终来跟着顾小许走，护士刚才从o病房出来，现在去了o。o里住了病人，他就站在门口等。
随手翻了翻弹幕，终来道：“是在医院，这次不是探险，播一下住院日常报个平安。”
『真的假的，你直播间标题可不是这么说的』
『但愿今晚是个平安夜jpg』
『所以道长今天不在，伤心』
『直播间标题看着跟规则怪谈似的』
『什么什么今天播规则怪谈吗！』
『楼上，今天是生活直播，让主播休息一会儿吧』
『真的假的，生活直播还备注剧情演绎啊？』
对这些心照不宣的弹幕，终来当作没看见。
病房内传出的动静，他探头看了看，见到顾小许站在离门最近的那张病床前，正在查看呼吸监测。
o里只住了这一个人，应该是个年纪比较大的老人，睡得很沉，顾小许轻声唤了两次，没把人叫醒，但见他呼吸平稳，检测仪也正常，就没太放在心上。
终来知道，这些人今晚是怎么都叫不醒了。
医院的官方守则上第四条：“o病房为重点监护病房，定时巡查吸氧与监护状态，按需更换温水，动作轻缓。”
顾小许的纸上，这一条后面标了备注：“o病房正常巡视，最里靠窗常年空床，容易积灰，可多留意，注意卫生。”
病房里只有一个人，所以床与床之间的隔断帘没有拉上，顾小许也只开了一盏小灯。
终来站在门口，其实看不太清最里面那张床的情况，他也没觉得有哪里不适。
他想着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