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王程辉本人,但是也的确是三十多岁的样子,和现实当中有些出入。
“奇怪了……”终来低声道,“难道只是显年轻?”
岑非云让他先打电话问林念生辰,终来就先把这疑虑放在一边,在通话记录里翻出王程辉,给人去了电话。
他想着,也许自己得把其他租客联系方式都要一份,不然以后要是还出什么事,只能通过中介联系也太麻烦了。
王程辉接得很快,小心翼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终先生,什么事?”
终来直入主题:“林念的出生年月日是什么?”
谁知,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对面竟然沉默了很久,才反问道:“问这个干什么?”
终来挑了一下眉,和岑非云对视了一眼。
他说:“怎么,不能说?”
对面笑道:“怎么会……只是,我们听说生辰八字这种东西,不能随便告诉有本事的人……这个……”
终来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气笑了:“我只是问了句生日,你都能想到这一块了,脑子挺好。你自己签合同的时候了身份证复印件,不怕我拿你的生辰八字做什么?”
对面只是尴尬地笑,也不说话,半天才犹豫着报了个日期。
终来果断挂了电话,把日期报给岑非云。
恰逢红灯停车,岑非云掐指算了算,皱起眉:“不对。”
终来:“什么?”
岑非云:“日期不对,不是真的。和面相对不上。”
终来长长吐出一口气,没再重新打去电话,摇摇头说:“算了,回去再说吧。”
他看着通话记录,冷笑一声,低声自语:“欲盖弥彰。”
犹犹豫豫、不说真话,这不就是摆明了有问题,他们为什么觉得能瞒住?
终来不想去探讨这两人、尤其是王程辉的心态。
随着离梅音来的地址越来越近,车子拐进了狭窄的小路,停在了一座老旧小区大门前。
老小区安保形同虚设,保安大爷在亭子里打瞌睡,大门也是开着的,外人完全自由进出。
梅音又来消息:“正对大门的这栋楼,顶层左手边这间。我就不下去接你们了。”
老楼没电梯,一共八层,对于终来也算还行,不至于高得爬不动,比云栖山小路差远了。
随着楼层越爬越高,终来眼中那种绿色的“气”也越来越明显,从丝丝缕缕变成若隐若现的大片薄雾状,和阴气给他的冷感不一样,他走进这些“气”里,只是隐隐有些头晕。
爬到一半,终来停了下来。
手腕上的铜铃出细细的声音,他喘了口气,稍微清醒了一些,问岑非云:“你还好吗?”
岑非云皱眉道:“这话该我问你。”
“我不太好。”终来说,“头晕……脑子不太清醒,很想一股脑冲上去、跑到这些气的来源那里……”
他揉了一下太阳穴:“这是什么精怪……我怎么觉得它在魇我……?”
岑非云大抵没有这样的感觉,他眉头皱得很深,回头来查看终来的情况,似乎也没什么头绪。
终来看他表情,猜到他下一句要说什么了。
岑非云的“下去等着”和他的“我不下去”同时响起。
前者又露出了那种微妙的生气神色,今天终来已经见了好多次了,他叹了口气,心想事后得好好哄一下道长。
两人正在僵持,梅音忽然来消息:“哎哟,抱歉,忘了收拾了。我没有恶意,上来就是。”
楼道里的“气”以极快的度退去,眨眼变得干干净净。
铜铃安静了下来,终来也不再头晕,又清醒了。
半晌,岑非云说:“跟紧我,别退到一步以外。”
终来忙点头,二人继续往上走,很快到了梅音说的房子前。
大门是虚掩着的,终来还是礼貌地敲了敲门,门内响起一声“请进”。
这是极其悦耳的女声,却偏偏还有些缥缈,不像凡人会有的声音。
岑非云推开了门。
门内面积比月湖湾的房子小了很多,迎面就是狭窄的客厅,一个女人坐在客厅沙上,手里拿着手机,懒懒扫来一眼,笑道:“坐。”
客厅连着阳台,阳台上摆满了植物,长得都格外好,几株高大的花草把阳光遮住,显得室内格外阴凉。
梅音长得极美,是无法用语言去描述的那种美,她不像人,更像一株植物,像夜间月光下的一枝桃花。
系统出提示:【检测到特殊角色,正在分析……】
【特殊角色:魅。非人非鬼,天生地养,山泽之精怪,以阴气煞气修炼,亦会吸取生人精气。】
与此同时,岑非云低低的声音也响了起来:“魑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