惫，这状态极大地冲淡了他给人带来的吸引力。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是引人注目的。
这样的人，从小到大都该是人群的焦点，可岑非云却从没听终来提到过他的朋友之类的人。
终来并不是难相处的性格，“没有朋友”、“没有关系亲近的人”，这是很异常的一件事。
他绝不是从小就接触阴灵鬼怪的，那他到底是怎么入的门？他身上那个神秘的东西到底是好是坏？
岑非云拧着眉，靠在沙里，却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终来脸色很差，岑非云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好在并没有烧。
瘦道士和少年也一起下来了，叶澜语不见踪影，正如她自己说的那样，她会一直跟着张经理，让他日日遭受折磨，直到死去。
对着直播镜头全盘托出，张经理恐怕要在监狱里待很长一段时间。
岑非云知道终来会报警，他没有多此一举再打电话。
少年眼眶通红，显然大哭了一场。
岑非云没看他，起身上前去，对着瘦道士一伸手：“黑白符纸给我。”
瘦道士把怀里那叠从少年手中拿到的符纸递过去：“这东西邪门，确实交于清玄观更好。”
岑非云仔细打量着这古怪的黑白符纸。符文乍一看和他常用的那些很像，细看却意味不明，他能看出来，这些符纸大部分是对正经的符文做了改动，少部分是完全没见过的。
他抬眼看向少年：“这东西你是哪来的？”
少年身上的煞气已经散去，和叶澜语真正说过话，或许是瘦道士的平安扣起了作用，他已经稳定了许多，听到这话，犹豫一会儿，才道：“有个人给我的，说能帮我……我拿到之后，再来这里，就能看到姐姐的鬼魂了。”
岑非云：“他长什么样？”
少年皱着眉思考，迟疑道：“中等身材，和我差不多高吧……长得……没什么特点，我记不太住了……”
岑非云神色凝重地捏住符纸，又问：“在哪儿遇到的？”
这回少年答得很快：“城北那个还没开业的新商场，我家在那边。路过的时候……这个人从里面出来。”
岑非云没说话，外面传来了警笛声。
第章 敬鬼神而远之
程硕警校毕业后，在地方派出所干了两年，又到市区公安局做了一年刑警，他人年轻，出警经验不说太多，但也绝对不少。
鸡毛蒜皮的小事纠纷处理过，杀人放火的大案件也参与过，但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见。
晚上八点左右，这时间算是早，但却有一大堆报警电话，几乎在差不多的时段打来。
具体情况原本他不清楚，只知道是恶性事件，好几个刑警连带着他师父一起出警，临了他才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报警电话居然是从天南海北各个地方打来的，说的都是同一件事，鑫瑞办公园区里有个强奸犯，还利用职务之便胁迫他人做假证、导致受害者跳楼身亡。
这已经是上个月的事情了，现在忽然有这么多人同时报警，据说是因为有个主播在那边，将事情的真相全部直播出去了。
这场直播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引起了舆情，程硕在路上匆忙看了眼直播视频的回放片段，却惊诧地现，这竟然是灵异直播！
那个姓张的中年人对着镜头痛哭流涕地忏悔，把自己做过的所有事情全都说了个遍。这个片段在播出后短短五分钟内，迅流传开来，叠了“灵异直播”的噱头，引起了极大的关注。
这所谓的“灵异直播”到底是怎么回事，网上并没有明确的片段流出来，程硕他们出警时，那个主播还没下播，他点进直播间，却没见到任何恐怖元素，痛哭流涕的凶手也不见踪影。
直播镜头对着空荡荡的办公楼大厅，这大厅里明明灯光明亮，却不知为何，让人无端觉得阴森。
程硕点进去的时候，听到主播正在讲“拔舌地狱”。原本信息科已经在紧急处理舆情了，主播这一段话下来，戾气横生的舆论却极为神奇地平缓下来。
一说“这样罚他更好”，另一说“法律的作用不能忽视”。
什么“罚”？只是个娱乐性质的直播，难道还能正大光明的做私刑？
他原本以为这个主播是哗众取宠的那一类，毕竟“灵异事件”揭露凶案真相，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可思议。
但他又隐隐觉得奇怪、不敢完全笃信，因为按常理来说，案件会先派到辖区派出所，定性后才会移交公安局，若非重大事件恶性事件，他们一般不会在这个阶段就出来抓人。
看流传出来的直播切片，那个张经理，只是个身体虚浮、走路一步三喘的普通中年人，绝非什么极难控制的角色。
程硕心里觉得奇怪，想不太通，他去问师父，师父却说：“你再多干几年，就知道这种事情不少见了。”
什么事情？
是说靠灵异鬼怪破案？是说世上真的有鬼？
即使师父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