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小赵总以为是胖道士的符纸起作用,现在看直播,恐怕是张经理的玉佛在起作用,跟符纸没什么关系。
“他还不信呢。”陶知予这么说,“我哥都嫌他蠢了,要不是看在大学四年的交情上,早断来往了。不过那栋楼租金以后是肯定不能打折了。”
岑非云端着碗出来放在餐桌上,终来正看到陈叔给自己的消息,说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睡着了,醒来就现铜镜不见了,急急忙忙向他道歉,说要赔偿。
终来回复:“没事,铜镜在我这儿,晚点给您送回去。”
陈叔经营着那么一家特殊的店铺,也听懂了终来的言下之意,没有多问,只回了句“好”。
未接来电里有个没被拦截的陌生号码,这个是被人接过一次的,终来疑惑地看向岑非云,他点了点头说:“警方打来的。”
“让你去做笔录。”岑非云道,“说事情比较大,你掺和进去太多,还是去公安局现场做比较好。”
终来:“哦……那我一会儿过去。”
岑非云道:“可以明天再去,先休息。”
终来笑了笑:“没事,早点把事情解决完。”
岑非云不说话了,坐在对面默默吃饭。
终来问:“铜镜在哪儿?那老板快吓死了,我明天顺便把它送回去,你一起去吗?”
岑非云指了指阳台,铜镜已经被挂了回去。
他想起了什么,又问:“你昨天撒出去的朱砂粉,是在那家店买的?”
终来点点头:“怎么了?”
岑非云皱着眉不说话,他起身回房间把那个装朱砂粉的盒子拿出来,打开里面的纸包,上面还有一些残余的粉末。
他说:“这是灵朱砂?”
终来道:“老板说是……好像是谁自己炼出来卖给他的,说是比一般的朱砂效果更好……我以为这东西很少见?”
“确实少见。”岑非云道,“用灵气温养上品朱砂粉,耗时很长,但使用效果大大高于普通朱砂,是好东西。”
终来:“那明天再去买点。”
岑非云未置可否,他低头看着纸包,神色犹疑:“这方法没有记载。”
终来一愣,觉得他是有话想说。
岑非云果然道:“我见过这样的东西,效果没有这个这么好,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弄出来的。”
终来:“怎么说……?”
岑非云:“我师兄做过这个。他下山游历三年,一直没有音信。”
第章 再出门
岑非云说的是和他同一个师父的、真正的同门师兄。
他们观内并不拘着弟子,相反,还极其鼓励本事到家的弟子下山游历四方,年纪小的孩子正常读书上学,年纪大的就走得远远的。
凌虚道长说,走得越远、看的地方越多,道心才会成熟;若是一辈子不下山,那这辈子都修不成道。
上次领着终来去道观,见到的大部分人辈分都比岑非云低,这并不是说没有比他辈分高的人了,而是他大部分的师长辈并不在山上。
岑非云是出世应劫,不然他这个年龄算是太小了,且也不会一直留在闻江市里。不过他能力足够,师父不担心,因为位置方便,下山后出的任务反而比在山上时更多了。
在他之前,上一个年纪轻轻就出世、游历四方的人,就是这位师兄。
算下来,师兄今年应该是三十五岁,比岑非云大十岁。他是观内年轻一代的翘楚,在修炼上天分很高,尤其擅长符纸和阵法。
师兄在山上时,觉得普通朱砂效果不太好,没法挥出符纸的最大效果,所以自己琢磨出来了用灵气温养朱砂粉的办法。
他们修炼时,除了对画符等等能力的反复练习,最基本的打坐呼吸吐纳也不可少。此时,人周围的灵气会开始流动,把朱砂粉放在旁边,灵气渗进去,驱邪除煞效果会得到提高。
在师兄下山游历前,他已经折腾出来了类似的泛金光的朱砂粉,给这东西取名叫“灵朱砂”,还兴冲冲把第一批拿给岑非云试过,用来画符的确比普通朱砂要好很多。
只是做这东西确实费时间,师兄当时还不太熟练,没来得及弄出第二批,就下山了。
这一下,就是三年,且与山上的人再无联系。
这是很不正常的。
又不是交通和通讯都不便的古代,哪怕是正在天涯海角的观内弟子,别说保持联系了,就算游历中途回来待几天都很正常,从来没有人像师兄这样,下山后就音信全无。
师兄失联一个月后,岑非云还以为他出事了,但是问过师父,师父让他不要担心,说师兄没事,管好自己修炼就行。
岑非云虽然半信半疑,却也听师父的话,按下了心中疑虑。
直到昨天,终来拿出了和师兄做的几乎一模一样的“灵朱砂”。
岑非云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终来也是第一次听到他讲自己周围的人,知道他确实是担心这位师兄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