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掌,上面空荡荡的,却有一片极其细微的冰凉的触感。
他缓缓弯下腰,额头几乎抵在了膝盖上,出了自出事以来的第一声痛哭。
瑶瑶手足无措地伸手想去擦他的眼泪,但天人相隔,她也并不能真的碰到人,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终来二人。
男人痛哭了几声,也很快回过神来,同样投去视线:“你们……”
终来轻声道:“今天是瑶瑶头七。凶手刚才已经抓到了,她马上就要去投胎,走前来看看你和她妈妈。”
男人的手放在虚空中:“瑶瑶,你在吗?”
瑶瑶点了点头。
男人看不见,自顾自道:“妈妈睡着了,爸爸不能进去打扰她。你进去和她说说话,好不好?妈妈也很想你。”
他起身走到旁边的病房门前,隔着玻璃看了一眼里面的病床,又闭上眼睛不敢再多看。
瑶瑶穿过房门进了病房内,站在病床前,看着床上的女人,疑惑地叫了声“妈妈”。
女人没什么反应。
瑶瑶又道:“妈妈,瑶瑶迷了好久的路,今天终于找到家了!”
“坏人已经被抓走了,叔叔说,他现在很痛,比瑶瑶当时还要痛得多。”
屋内静了一会儿,瑶瑶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妈妈,瑶瑶要走了。”
“我知道我已经死了。就像我们以前养的小猫,死掉了就是再也不回来了,所以这是瑶瑶最后一次见妈妈了,如果妈妈现在没在睡觉,肯定会哭的。小猫死的时候,妈妈哭得比瑶瑶厉害。”
“不要太想瑶瑶哦,如果妈妈哭得太伤心,瑶瑶也会伤心。爸爸也好伤心啊。”
“妈妈,再见。”
病床上的女人也不知听到了没有,眼角落下一颗晶莹的泪来。
第章 黑符牌
随着瑶瑶的身形淡去消失,系统播报了任务目标完成的提示。
与此同时,终来也收到了梅音来的消息,她说柳娘感觉到瑶瑶投胎去了,让她代为转达谢意。
瑶瑶爸爸还在病房门口哭,她妈妈可能也许听到了孩子的声音、很快就会醒过来,也许什么都没听到、不会有什么变化,不过这些事情已经不是终来他们能在掺和的了。
他们没再打扰,见小女孩身形散去,便也决定离开。
小猫鬼也离开了,却没和他们走在一起,轻飘飘“喵”了一声,像是在道别,随即便独自去往另一个方向,正是钱勇被抓住的方向。
看来,在钱勇死之前,这只小猫鬼打算一直缠着他了。
系统只报了一句【任务目标已完成】,没有后续的结算。
岑非云和它不熟悉,问了一句。
终来叹道:“还有个人气功德任务呢,得找个时间直播。我想想播什么。”
他话音刚落,又想起了什么,忙道:“对了,钱勇手里攥着的那个是什么?你收哪儿去了?”
那个符牌一直在往外释放浓重的怨气,走到哪儿都很明显,不过此时岑非云手里空空荡荡,周身也很干净,显然没把那东西拿着。
系统先一步回答:【宿主,在我这里。】
岑非云点点头。
等他们离开医院上了车,终来正要取出东西,被岑非云拦了一下,先把桃木牌重新塞给他,让他先戴上。
那枚符牌一经取出,整个车厢内都布满了黑气。
终来不适地皱起眉,好在这些怨气本身并不是冲着他的,且压不过桃木牌和灵气,并没给他带来太大的影响。
符牌附着的怨气已经比先前看到时要淡了很多了,看来钱勇对它还挺重要。
这是一枚黑色的符牌,和终来戴着的桃木牌差不多大小,手感冰凉而沉重,辨认不太出是什么材质。
符牌上画着白色咒文,终来在看清楚它模样的一瞬间,内心就感到极为不妙。
这东西给他不可忽视的熟悉感,他几乎不需要去仔细查看上面咒文的模样,就联想到了先前从沈一鸣那里收来的黑白符纸。
就这么一看,这枚符牌和黑符简直是如出一辙。
岑非云已经看过符牌了,听到终来轻声抽气,知道他也认了出来,于是出声道:“咒文和黑符上的一样,大概率也是出自那个神秘人之手。”
终来把符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面,皱眉道:“钱勇之前在警方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难道是和神秘人有关?”
他们目前找不到神秘人,年龄长相都不知道,唯一能知道的信息,就是他被大鬼啃食掉了左臂,且鬼市的守门纸人说,他出来后往北方去了。
所以,要想确认到底和神秘人有没有关系,他们还得再找时间去见一下钱勇。
也不知道这种板上钉钉的死刑犯还有没有探视的机会。
“他到底想干什么……”终来低声道,“又是催生祸胎碎片,又是到处这种东西……”
顿了一下,他忽然又道:“不对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