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桐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答道:“回了。”
岑非云道:“你们要做什么?是想瞒着终来,还是瞒着我?”
疏桐往窗外看了一眼,就他们出来的这一小会儿,雨小了,风却变得很大,把路边的行道树树冠吹得整个斜出去,天气是少见的恶劣。
她不咸不淡道:“三年前做什么,十天后就做什么。”
第章 那我们只能一起去拯救世界了
路上几乎看不见其他行人车辆,但城市的排水措施做得尚可,官方早已对接连的大雨做好了防汛措施,因此,至少大街上还没开始积水,城市交通系统仍在正常运行,红绿灯照旧。
岑非云停在红灯前,低声说:“又不打算带我。”
“带你做什么?”疏桐说话毫不留情,“到时候被祸胎吃了,想给你收尸都找不到人。”
事到如今,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没有什么好瞒着的了,她直接把“祸胎可能会马上会再次出现”放在了明面上,也并不掩饰岑非云可能被当作养料的事情。
三年前的岑非云还太年轻了,几乎没怎么受过挫,亦对祸胎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没有明确的概念,要是直接跟他说“你会被吃掉”,他大概也会不服气,谁知道会不会老老实实待在山上。
故凌虚道长当时只道山上要有人守,强行将他扣在观里了。
直到众人经过几天几夜的奋战后回山,各个元气大损,师父受伤、师兄失联,他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那时祸胎已被打散,他也做不了什么了。
现在他已经经历了许多,对人世爱恨嗔痴有了新的认识,对祸胎的了解也愈深刻,便没有再瞒着他的必要了。
更何况,他什么猜不到呢?
疏桐并不打算瞒他,说完刚才那句话后,她又道:“目前知道祸胎可能再醒来的人不多,观内正在把消息传给各处玄门中人。你要是想做什么事情,我也懒得拦你,不过你自己可得想好了。”
岑非云没有回应,他默不作声地将疏桐送回其住所,独自返回了。
途中,他开始思考一件事。
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仅仅三年的时间,祸胎是绝不可能苏醒的,神秘人的到处催化在其中起了不小的作用。
而神秘人的目的暂且还不明确,但是岑非云大概能猜到,他这次回到闻江应该是为了终来。
祸胎碎片散落在各地,不是只存在于闻江,这里躁动比较明显的几块碎片都已经被封印,短期内不可能再有动静,大概正是因为这个他才跑到外面去。
北方山村的邪神一事,虽然当时他们没有现任何祸胎碎片的踪迹,但是魏老师在那里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岑非云自己对上那邪神也有极为显著的力不从心感一个小山村的供奉怎么可能养出这么强大的邪神,多半它的存在也有神秘人的手笔,这是了解内情的人心照不宣的事实。
岑非云甚至怀疑神秘人当时就在现场,不然他没道理跟着他们一起回闻江。
因为终来的功德在那时引来了最后一道天雷,也许神秘人在那时才突然意识到换命好像没有完全成功。
鬼节当夜他现身,绝对是为了要终来的命而来的,岑非云实在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虽然没有成功,却也代表着他之后还会再找过来。
祸胎的躁动是由神秘人催化出来的换言之,神秘人在哪里,哪里出的事就最大。
岑非云咬紧牙关,不愿意再继续往下想。
回程中的雨下得更大,前挡风玻璃上那层厚厚的水膜让他几乎看不清路,但他还是飞快回到了家中。
终来在他出门送人的这段时间里,大概是什么都没做。
岑非云进门时,他正窝在沙里,乌龙同样卧在沙上,下巴搭住他的腿,困得眼皮直打架,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摇动。
终来把阳台上的铜镜和瓷瓶都取过来了,二者被并排放在茶几上。
小鸟落在他的另一边,小小的脑袋扎进一边翅膀下,看着似乎也在睡觉。
终来捋着乌龙的毛,盯着面前瓷瓶内的枯枝,似乎正在呆。
这场景其实都称得上温馨闲适,但那个猜测压在心头,岑非云进门时的表情不算很好。
终来抬头看向了他,没有马上起来接人,而是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招了招,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
等人过来了,终来便伸手牵过他一缕头,低声道:“有点潮了。”
岑非云解释道:“风太大,师姐下车时灌进来一点雨。”
终来点点头,顺势勾过他的脖颈把人拉了下来。
岑非云反应极快,迅撑住了沙靠背,没有整个人直接砸到他身上去。
但乌龙被惊动,打了个激灵,猛地抬起头来汪了一声。
终来拍拍它的额头,它不情不愿地起身下了沙,卧在了地毯上。
岑非云顺势取代了它的位置。
他的头的确有些潮湿,外面的湿度太大,即便没有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