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非常惊喜:“哥!这么高呀?!”
他还觉得好玩呢。
“小年是不是有点缺心眼啊,这都敢跳?”马学谦问。
廖年年的小嘴一嘟:“我哥打响指了,那肯定是能接住我呀。”
兄弟之间不就是这样,要全心全意的信任吗?
“哥,咱们这是去哪呀?”廖年年在他的怀里问,“回小旅馆有好几个摊子卖盒饭包子呢,我咋没闻到味呢?”
“吃吃吃!”廖文川戳了一下他的脑门。
脑袋里就知道吃。
廖年年听着他哥有点粗哑的声音感觉有些陌生,好几次都得凑近了仔细闻闻味道,然后再用手反复摸廖文川的脸,确定这个人是自己的哥,不是拍花的人贩子。
廖文川的鼻孔眼睛都被他戳了个遍,他不知道廖年年又在闹腾什么。
果然,廖年年的屁股被抽了两下,力道刚刚好,就是他哥。
原来他哥说话的声变粗了,但对他好这件事没变,于是他更雀跃了,一路上小风吹着,一‘敢问路在何方’的小曲放着。
最终的目的地就来到了他们的新家。
廖文川以后每天都得去矿场,仍旧是天没亮就得出工,不能住的太远,这附近的房子很多是原来老矿场的职工宿舍,开不出钱拿宿舍抵债往外租的。
到廖年年的学校开车还是要二十分钟,到矿场在走路只要十分钟。
很关键的一点是,这一片每层楼都有公共厨房和厕所,和几个城中村相近,矿工不会花钱来租住这样的房子,也就意味着周围没有闲杂人,更安全。
他们的房子住在二楼,靠左边走廊第一个屋就是。
廖文川是在楼下给他放下的,牵着他的手,让他空出来的另一只手去抚摸墙壁,感受距离,认认路。
屋子不大,一张老旧的大木床,一张桌,碎彩色的玻璃窗户。
进屋后,廖年年反复问,“这是咱家吗?这是咱以后的家吗?”
廖文川懒得搭理他,抓着他的手摸墙,摸桌子的位置,床的位置。
东西被简洁到非常少,只有这两个大件,地上能绊人腿的东西根本没有,瞧着有些空荡荡。
虽然有公共厕所,但在墙角还是弄了一个尿桶,上头安装了个坐便盖子,不划屁股,还有个盖子,这样廖年年再也不用怕有味而不敢上厕所了。
摸了一圈,廖文川坐在床上,拍了下他的屁股。
从小没分开过的哥俩就有这种默契,廖年年问,“哥,你是不是让我自己去摸一圈?”
廖文川开始翻从廖年年学校里背回来的书包:“嗯。”
廖年年喜滋滋的开始展示自己的记忆力:“竖着走有十步,横着走十二步,进门横着走六步是床!”
小孩在家里自由自在的摸走,廖文川板着脸搜他的书包。
袋装花生的袋子,还没开封的花生,吃了一半已经风干到硬邦邦的馒头,半点关于学习的东西都没有。
廖文川:“”
“哥,你看书呢呀?”廖年年听见翻书的声音,摸索过来问。
廖文川在纸上戳了一堆点,拽着他的手往上头摸。
“jiuzhi?”廖年年的指尖在纸张上摸,因为这张纸不是盲文专用纸,突起的点要摸好几次才清晰,“就知道吃?”
他听见耳边仍旧有戳戳戳的声音,有的时候不戳了,廖文川遇上不会拼写的点位就翻书来看,他在哈尔滨已经把这本盲文自学看了好几遍。
“脑袋里就知道吃,没别的事了?”廖年年按照盲点摸完拼读出来,忽然“咦”了一声。
他眨眨眼问:“哥!你咋会说话啦?”
廖文川:“”
“哦哦不对!你怎么会写我的字呢?”他歪歪头,“小叶子说正常人的字和这个字不一样,原来你会写呀!哥你咋这么厉害呢?”
他扑腾一下像长了翅膀的小飞猪一样砸到廖文川的怀里,嗓门洪亮,“哥你啥都会呀,太厉害了,这世界上有你不会的事不?”
廖文川双手接住他,闷闷一笑,随后放开,手肘撑着身子,感受着小孩在怀里蹭来蹭去。
老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廖年年这张甜嘴儿真的很难让人拒绝。
他任凭这小孩在自己的怀里蹭,直到廖年年的脸都红了,又出汗了,这才给换了衣裳。
廖年年并不会照顾自己,从小有娘长大有哥。
穿鞋穿袜子都学了好几天。
廖文川打了一盆水给他擦擦身子,听他火箭炮一样介绍着新认识的朋友。
“宿舍里头有两个瞅不见的,我和小叶子!剩下的都是别的班的,哥,我跟你讲,就因为你不会讲话,另外两个不会讲话的同学已经能跟我无障碍交流啦!”廖年年的脚丫在水盆里踩水,被廖文川警告一般的抽了两巴掌又老老实实的泡在里面,人放松的往后一躺,硬邦邦的木床磕的他脑袋疼。
原本高兴的事呢,话还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