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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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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来说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当什么都做不了人在某一处有些价值时,自然会拼命抓住这个机会。

好像在矿场大家吃饭时,廖年年把自己的腮帮堆的鼓鼓的,谁路过都要说这小孩胃口真好,廖文川也会轻笑一声,低声‘嗯’一句。

方叶听他说来回乱跑,就为了吸引哥哥的目光逗他开心,惹人烦的逗乐,他说,“这是杂耍。”

“什么是杂耍?”

方叶盲的晚,他见过马戏团的杂耍,就是到处弄出声音出洋相,逗别人一乐,好像杂耍的人本来就犯贱似的。

廖年年没见过那东西,也没听过,但他觉得这样特别好,自己特别有价值。

等着吃饭的时候,廖年年从他的兜里掏出微型磁带机,把音量调节到最小,里面是一甜蜜蜜。

方叶和廖年年的脑袋贴着中间的磁带机,放着小音乐,等待一会开饭。

里面唱‘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

‘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啊在梦里。’

在梦里。

廖年年每天除了吃饭就期待睡觉,他三岁才开始失明,脑海里有些廖文川模糊的长相。

其实他能摸出来,廖文川好像跟记忆里的样子不大相同了。

但在梦里,是他能见到哥哥最快的方法。

有时候他在想,哥哥的长相变了没,每次笑话自己的时候是不是和印象里一个模样呢?

廖年年傻乎乎的用手套搓着脸颊,思念着自己的好哥哥。

而廖年年才是笑的甜蜜蜜的那个。

他的眼神茫然空空,却因为脑袋里面有个廖文川所以弯成了月牙。

第章 想死你啦!

眼瞅着天一天天的凉了下来,廖年年手上的手套变了好几个。

从最开始两个布戳五个洞变成两个布缝成五个手指头,现如今,已经能戴上毛线手套了。

廖年年的手小,供销社没有卖这么大孩子手套的,况且这年头除了土豪冤大头,谁还没爹没妈了?有爹妈的人家都是自己织。

廖年年站在栏杆里头,高兴的一个劲搓手,舍不得戴手套,两只手套叠在一起往脸上蹭蹭,“哥,你在哪买的呀?”

“戴上。”廖文川在栏杆外头命令他。

廖年年还有点舍不得,想再稀罕一会自己的新手套。

廖文川的手长,直接从栏杆外头伸进来,一把拽住廖年年的衣领子往前头一薅,抢走他手里的手套,“伸手。”

“凶什么嘛。”廖年年乖乖伸手。

方叶站在旁边,捧着一瓶热乎乎的牛奶。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教学楼里倒是烧锅炉,每个屋都热烘烘,就似乎外头开始下霜似的。

这才十一月还没下雪,学校没有寒暑假,但每年因为冬天太冷,假期也会放的早一些,十二月初放,等到三月份回暖开学。

廖年年身上的衣服是张玫校长给买的,一身耐脏的黑灰色夹袄,里头是一件深蓝色毛衣。

大部分小孩都穿这种深色衣服,鸡西灰大,深色衣服相对来说更加耐脏。

只是这种颜色不太衬廖年年,小孩长得白,从小在家里周娟逢年过节都给他穿鲜艳颜色,红的、浅黄、天蓝,再不济就是纯白,衬的小孩特别立正。

按照廖利勇的话来说,就是孩子穿的好不怕脏,这才能体现出他们家有钱呢。

现在倒好,灰头土脸的,学校里头的老师不能每个孩子都顾得上,廖年年的脑袋炸毛,后脑勺头睡的扁扁的,站在栏杆里头有点像个被人丢了的小孩似得,好不容易等到双手套,高兴的跟什么似得。

廖文川拽着他的衣领子,用手指头给他顺后脑勺的头。

“哥,有点疼呢。”廖年年的脑袋像个花骨朵,被他哥来回的扯。

“川哥你轻点薅,小年脑瓜子都要被你拽掉了。”马学谦嘴角微微抽搐的说。

有时候不得不说廖文川带孩子实在是太糙了。

因为他自己就是个怎么样都无所谓的人,能带着、管着廖年年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不应该再挑理,但确实有的时候特糙。

廖年年分明是个娇气小孩。

“哪这么矫情。”廖文川的手稍微轻了点。

廖年年的脑袋被拽的往后仰,腰都要弯下去了,也是无脑附和着哥哥的话,“对呀,哪哪这么矫情哥,脑袋好像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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