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鼓的只能又摸索着第一行重新来。
忽然听见有人在外头喊‘廖年年’
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漏风的寝室窗户糊着塑料布,听不真切,他只能摸到走廊的通风窗户上再听,果然有人叫他,是马学谦。
马学谦天天送牛奶,但这大清早的,今天来的特别早。
他喊了一声“来啦。”
然后急慌慌的把自己裹的像小企鹅一样下楼了。
楼下的雪都被清理过,盲道专门空出来了,只要踩不到雪,那就是道。
隔着挺远,马学谦笑呵呵的催促他,“快点。”
廖年年一听这个动静不对,不是声音不对,而是方向。
正常出了教学楼走二十步就拐弯往左,走到头就是栏杆。
但马学谦喊他的声音在正前方。
这条路廖年年很少自己走,盲人走直线反而是很难的一件事。
“你咋在门口呀。”廖年年哼唧,“我瞅不见,咋快点呀?”
他下来的已经够快了,棉袄穿反了,棉线帽子戴的歪歪的,脖子干干净净连围巾都没戴,脚步慢慢探寻着往前走。
忽然一声吹起的口哨声像个小鸟一样钻进他的耳朵里。
廖文川打了个响指,俩人中间也就剩下十几米的距离。
“哥?”廖年年眨眨眼,定住了脚步。
廖文川蹲下身,淡笑一声,带着促狭笑声音,“快点跑!”
廖年年几乎尖叫的撒丫子往前跑:“廖文川!”
“哎哎跑歪了!”马学谦笑着提醒。
廖年年听见他哥的声音哪还用管有没有跑歪,只顾着大喊,听话的往前大步跑,“哥!!”
廖文川原本已经蹲下了,长臂一伸,直接拦住了往前跑并且成功跑歪的廖年年,小孩直接被掐进怀里。
廖年年还没等摸摸他哥瘦没瘦、伤没伤的时候,廖文川直接一把卡住他的腋下,将小孩往天上一抛。
随后,又稳稳当当的落入廖文川的怀里。
廖文川这样的青年壮的很快,仿佛廖年年再胖,在他的手里仍旧是轻飘飘的猫崽儿。
“廖文川!!”
廖文川沉声轻笑了下,任凭小孩的脸同自己的脸贴近在一起。
两张脸皮紧紧挨着,廖文川的眼睛都被挤到睁不开。
小孩高兴的喊声刺入耳朵里变得尖锐。
但于此同时也笑的开怀,他使劲贴着廖文川,“哥!”
“哎,”廖文川拧了一下他的鼻尖,将他戴歪的帽子扭正,“想我没。”
廖年年惊喜的一愣,随后尖叫大喊道,“廖文川!我想死你啦!!”
第章 今年十二
廖年年一路上吱哇乱叫,脸蛋儿紧紧贴近他哥的脸,“哥,你咋长胡子啦?”
“川哥下了火车就来了,哪有”马学谦的话没说完,被廖文川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但这并不影响廖年年已经听明白了,他的眼睛睁的可大,甚至能在一个盲人眼中看到点惊喜的亮光。
“哥,你也想我啦!”
廖年年没问,说的是肯定句。
他能听见廖文川嗓子眼里冒出的闷笑,这笑声会让廖年年的心尖儿上蹿起一丝快意,是高兴的感觉。
廖文川反正没回他的话,单手就托着廖年年的屁股上楼收拾行李去了。
该说不是廖年年在眼皮子底下的时候感觉长的很慢,甚至没变化。
但这分开快一个月的时间,乍一看竟感觉变化还挺大。
个头似乎长了,人好像也瘦了,掂量掂量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