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停着几辆重卡,车灯惨白,廖文川给小孩裹的严严实实,折腾一整天了,小孩一被晃起来眼皮沉的合上便睡着了。
李开吊儿郎当的从医院大门里头出来,说里头都打点完了。
“这人,交警局?”马学谦问,“那个挨打的有气儿,没死呢。”
廖文川也不懂这些,他看向李开,“你懂法吗?”
“懂点。”李开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拐卖小孩判多少年?”
这话还真给李开问蒙了。
东北这边的拍花子也是这几年兴起的,铁路啊客运啊逐渐多了,交通便利,不像以前走不远,现在拐卖都往山沟子里头卖,没听说谁家丢了还能找回来。
拐卖人口除非是涉及到重大团伙,不然很少有判死刑的。
“年吧?主要是罚款交钱,现在这年头就没有钱办不成的事。”李开说,“矿区全是老爷们成年人,这事还是头一回遇上。”
廖文川听见‘年’的时候,眉头不留痕迹的皱了下,目光从某处掠过,心中涌上几许恶意,随后转瞬即逝,“矿区判的最终的事是什么?”
“毁坏公用财物呗,或者恶意纵火”
矿区着火那可不是小事,一旦煤矿着火那稍微晚一点跑就会搭进去十几条人命,和煤矿塌陷是一样严重的事,煤矿在夏天最大的一笔支出就是防火。
廖文川问:“纵火?能判多重?”
“得看烧多少了,严重的无期。”
廖文川嗤笑一声:“还挺便宜。”
他抱着廖年年准备上车,微微转头命令道,“回矿场。”
男人的声音很淡,但言下之意谁都清楚。
孩子找到了,廖文川抱着小孩下车的时候,整个矿场都快站满了人,灯光打的明亮,廖文川别的不说,第一个给兄弟们鞠躬谢谢了,大家看孩子没事便放下心。
他把孩子往屋里一放,让廖年年睡一会,马学谦在旁边看着。
剩下车上那俩人就被解决了。
而且解决的非常快。
廖文川把人拖出来,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够淹死,四条胳膊全打断了,问出来剩下的孩子存放的位置,矿场半数兄弟去找剩下被拐还没往外运输的孩子,剩下的留在这。
这俩人是专门拐带十岁以下的孩子往南方卖。
小一点吸一点乙醚就能不记事的卖城里,大一点的卖山区,这样跑不出来。
廖年年长的小还白白胖胖的,在火车站跟廖文川说话的时候一点都不像个盲人,原本没打算拐这么大的,就是因为小孩皮相好,无论男孩女孩漂亮的都能卖上价。
不过这么大的孩子得卖山区,偏偏山里的人尖,有点毛病的不要,但若是卖城里容易找回来,那就不行了。
廖年年是个瞎子这件事从来没有好处,这算是唯一的好,拐子都不要。
这俩拐子没一会连个人样都没有,一睁眼就是无尽的矿山和乌泱泱的壮汉,跪地上左求右求都不好使。
廖文川这样的人能成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狠。
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
手都断了就给扔到废矿井里,一把火点进去,半个点之后拽上来基本就烧的就剩一口气,直接报警说这两个人拐孩子不成就放火烧矿。
警察问损失有多少,廖文川说了个数。
警察说:“这个数就够判五年的。”
廖文川又让人划出来一座矿山,点点其中一个人的脑袋,“算他头上。”
拐子被拉到医院去治了,治好了才能判,警察说得按规矩来,拐孩子不成,蓄意报复放火烧矿,这就是杀人未遂了,能争取个无期。
折腾一天一宿,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还有精神的兄弟正拎着水桶灭火,廖文川半点困意没有。
马学谦把孩子抱出来,让他带着孩子先回家缓缓,“小年醒了肯定后怕。”
这点确实不能否认。
当下感觉不出来的恐惧,很容易越回想越会被放大。
“你盯着点。”廖文川嘱咐。
“放心吧。”马学谦开朗一笑,“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今儿我来就行。”
“王步青呢?”
“这!”说曹操曹操到,王步青气喘吁吁的从外头跑回来,手上还拎着个袋子,“给那俩人送医院顺道把蛋糕取回来了,小年好容易过一回生日,看看坏没?”
廖文川深呼一口气,有些无奈的笑了,他手上还有在火车上砸出的伤,拳头一攥一松,瞧着很肿,“你俩切两块。”
“靠,还能差这一口了?”王步青给他把蛋糕攥手里,“快回去吧。”
廖文川也不跟他们假客气,拎着蛋糕就走了。
今儿周天,学校正常也放假,不用去请假。
廖文川给人放床上,把他身上穿的所有东西都扔了,嫌晦气。
给小孩换了身衣服,正好是他周五放学回来洗的,刚晾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