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菜。
他哥有一回半夜摸身边没人，出去一找，廖年年站在别人家锅前吃炖白菜呢。
再后来，只要廖年年回家，他就给邻居点钱买家常菜。
现在刚搬过来自然不认识邻居，床上的廖年年听随身听睡着后，硬生生被香味叫醒，擦擦嘴巴下地，双腿睡麻了，被他哥接在怀里。
廖文川问他：“尿尿？”
廖年年摇头：“吃饭。”
廖文川：“”
“谁家饭好啦？”廖年年跌坐在他哥怀里，仰头打哈欠，“哥，你去要点。”
廖文川扶了一下额头，有些无奈的笑了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什么时候饿了你，吃吃吃，就知道吃。”
“等着，”他起身，“我去要。”
廖年年拉着他哥的手，准备跟他一块，带个小瞎子卖惨比较方便。
以前廖文川是从来不带他的，今儿带上了他，出门时廖年年还鼓励哥哥，“没事哒，哥，你做饭我也爱吃，就是有点难吃，咱们好不容易搬家，你都累了，咱们要点好吃的！”
廖文川白了一眼，拉着他出门，对家也是开着门的。
廖文川到门口了拍拍小年的脑袋，靠在门框边，有些懒洋洋的说，“你去要吧。”
廖年年站在门口很大声的喊：“有人没？！”
“你好！”
厨房里正在炒菜，听见门口有人喊，脚步有些匆忙的赶紧往外头来，“小年？是你不？”
方母笑呵呵的端着一盘菜，温柔的说，“小年，你好呀。”
“小叶！！”廖年年瞪大眼。
他哥站在他身后，扶着他的后背，“走吧，进屋吃一口。”
方母笑着说：“就等你们哥俩啦，特意没告诉叶子，他还不知道你来了呢，你哥说，将来在一个学校住的近一点有个伴儿，快进来，不用换鞋了。”
“小年！！”
“小叶！！”
方叶也激动坏了，他一拍脑门说，“难怪呢，今儿我妈不让住校，说有事给我接回来了，还以为家里有什么事，原来是你来了！”
“小年”
“这呢这呢。”
两个人寻着对方的声往身边走，站在客厅里摸着空气探索，画面确实有些滑稽。
廖文川可看不得这一幕，抓住廖年年的手，牵着他到方叶身边，“这呢。”
“你怎么长高这么多啦？好高哇！”廖年年也两年没碰上他，“咋就我不长呢？是不是鸡西的牛奶有问题，怎么一到哈尔滨你就长个了？”
方叶说：“我都十五了，这叫育。”
“哦哦。”廖年年不懂，“我也能这么高吗？”
小年的个子一直停滞，非常缓慢，蜗牛一般的生长，原本三岁的年龄差让他比方叶矮一头，现在好了，直接一头半，摸索方叶时需要抬起手臂呢。
“哥，你买的牛奶是假奶。”廖年年抱怨，“抑制住我育了。”
“我去你的。”廖文川坐下，把他和方叶拉开，对着他屁股上去就是一巴掌，“供你还供出祖宗来了？该你的，天天送牛奶，到你嘴里成毒药了，喂给白眼狼了是不是？”
廖年年也顺着他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用肩膀撞他，“不是白眼狼，是瞎狼。”
“去你的！”廖文川掐了一把他的脸。
方叶本以为自己能跟廖年年坐在一起呢，听了听动静，是川哥坐在旁边，他便老老实实调转方向坐在了对面，“妈有没有花生米？”
“做啦，锅里头炸呢，小年喜欢吃撒糖的还是撒盐的？”
“糖。”廖文川起身，“麻烦方姨了。”
“咱们这样的家长就是得互帮互助，文川你可太见外了，我家叶子不借光喝牛奶哪能长这么高的个子？”
这话就有点谦虚了，廖文川见过方叶的爹，长的挺高，估计是随爹。
正常小男孩到了十二三不说蹭蹭涨，高低也不能这么矮，听说小孩的个子都随爹妈，他印象里周娟个子也不矮，偏偏小年到现在比同龄人矮一截。
而且吃的不少，怎么就不长个呢？
廖文川心里想，廖年年的亲爹得是啥样啊？矮矬子大胖子？
这小孩也就沾个脸好看，但他正好是个瞎子，将来找的媳妇若也是瞎子，那唯一的优点人家姑娘都看不见，真够呛！
廖文川在心里为老弟捏了一把汗，能吃能睡能喝，谁家姑娘跟他，那真是遭老罪了。
他心里想，廖年年真是命好。
摊上自己当他哥。
给他挣钱，将来给买个楼房，攒多多的彩礼，好歹能让廖年年在大城市里有个家。
“饭好啦”方妈妈从厨房里端出花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