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廖年年随便跟人走就被拐了,长大后交朋友差点去学推拿,有了钢琴险些冻疮更严重。
他是哥,廖年年从出生开始就在他身边打转,算不上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但也差不多了,总不能把孩子养大了,弄满身臭毛病。
他把人养大,廖年年不听话,那就是最大的臭毛病。
吃饭的时候廖文川看了好几眼方叶。
方叶的脖颈子附近红红的,他略微皱了皱眉,低头问,“小叶多大了?”
方叶老实回答:“十九”
“嗯。”廖文川把手里头的大虾扔进廖年年的碗中,“方姨将来打算让他找哪的姑娘?”
方姨一听这话就乐了:“别说呀文川,他们上一届有个学生,跟一个推拿馆里的姑娘在一块啦,以前跟我们家叶子上过社会实践,这不,年底结婚我们还随份子了。”
“我和他爸的意思是他想去哪工作就最好找哪里的姑娘,反正我俩都有工资,将来不用他们养老,孩子高兴喜欢最重要。”
“也是,在村里这个年纪都能有孩子了。”
“这么小呀?我一直觉得叶子比我小呢!”廖年年的嘴巴塞的鼓鼓的,笑眯眯的说。
在村里十八九结婚的太多了,但他们这种有些残障的小孩晚一些倒也正常。
学生嘛,育期,男男女女的在推拿馆里找到个知音,想有个伴儿陪着也对。
十九岁是挺大的,方叶当年自闭症比别人晚上学两年,是廖年年带着他走出来了。
廖年年一直把小叶当同龄人或者比自己小,需要自己照顾的人。
但他眼瞎看不见,方叶的个子不矮,模样不差,很老实憨厚。
“找工作用的上我的地方,方姨你直说就行,岁数小,听说北上广深那边挺好的,展不错。”
廖年年很失落的‘啊’一声,“是不是很远呀?不行呀叶子,你走了我咋办呀?我就你一个好朋友!”
方叶也扒拉两口饭,闷闷的笑了,摸到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我不走那么远,我也只有你一个朋友。”
廖文川盯着他。
方叶脸红了。
廖年年听到方叶的话非常高兴,伸手想要去牵他的手,廖文川半路拉住给拽了回来,“吃饭。”
“哦哦。”廖年年又乖了。
廖文川确定两人之间有秘密,是他不清楚的、不能知道的秘密。
他放下了筷子,目光沉沉的盯着廖年年,挂了脸的表情很吓人,对面的方姨略略的岔开看了一眼,笑盈盈的转移了话题,“不急,以后人生长着呢,吃菜,小年,这都是你爱吃的。”
“文川,你快给小年剥虾呀,就你剥的才能供得上他,吃的可快了,慢点。”
“姨,你是不是说我吃得多呀?”廖年年哼了一声,转头用脑袋蹭蹭他哥的肩膀,“哥,你下回多买点!不然不够吃”
廖文川深呼一口气,被他的脑袋一撞,阴沉沉的心情仿佛瞬间散了,“知道了,慢点吃,不够明天再买。”
“我哥最好啦”廖年年嘟了下嘴。
廖文川稍微凑过去了一些,男孩儿油汪汪的嘴巴就亲到了脸上,‘啵唧’
“平时我哥都不给我亲呢!”廖年年高兴的直翘脚丫,“那我还要亲一口!”
“回家再亲,丢不丢人。”廖文川看到方叶似乎有陪笑的表情,心情竟有些莫名的舒爽,“让人笑话。”
“才不呢,方姨和叶子怎么就不是家里人了?”他哼哼。
廖文川:“少套近乎。”
第章 真欠你的
廖文川的话本来就不多,在方家,更多时间还是廖年年喜欢讲话,他在一旁递一杯水喂一口水果等等。
平时四个人吃完饭会一块听半小时的收音机。
这年头虽然有了电视机,也不需要用电视机票来买,但两家都没添置过,相比于电视,收音机更加适合。
时政新闻、评书笑话里面都会讲,廖年年最爱听评书频道,每天六点半都会准时开讲,今天吕雉斗倒戚夫人,明天就是三国争霸乱世出英雄,回家了就抱着自己的磁带机听听,高兴了便屁颠屁颠的跑到次卧去弹琴。
次卧的墙壁上贴了一层泡沫板隔音,小年练琴的时候倒能自在的弹奏,只是廖文川不会让他太晚还练。
建设的相对比较早的商品房在功能和设施上仍旧有许多改进空间。
像供暖不大好,暖气片需要经常放水才能好一些。
他们还住在一楼,寒气更多,屋里头也没有那么热,廖年年在家里晃悠来去没一会双腿就会很冷。
觉得冷了,他就赶紧让廖文川抱着自己一块进被窝里暖和暖和。
深夜里,两个人听着同一盘磁带。
“哥,你觉得我弹的怎么样?”廖年年好奇的问。
“挺好。”廖文川实事求是,“和这里面没什么区别。”
廖年年一听当然高兴,脚丫在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