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你哥卖几个矿都不够赔的。”
话是这么说,体验了大拐按摩,最后还是给了五元钱当捧场。
一整天下来,廖年年挣了七元钱。
这小孩特知足,拿着七元钱拉着方姨的手到供销社买了护手霜和手套,够够的,还给自己买了袋大白兔奶糖。
廖年年心中清楚自己手法不好,第一天能赚七元钱就特满意,第二天他在家里翻腾出来好多编织物。
全是之前给他哥编的,什么草帽呀、蓑衣、蒲扇以及各种打的络子,他哥全板正的收在纸箱里。
廖年年脑袋灵光一闪,抱着满满登登一个纸箱出了。
干脆两份工,编织物也卖,推拿也做。
整天下来果然没人找他推拿,倒是编织物卖了六块五。
不过整整一箱子编织的东西统共才卖六块五!
人家方叶一天下来挣四十多元,廖年年是没办法比。
空闲的时间他就给方叶按摩,练一练手法。
当没人来推拿没有人买编织物时,廖年年就抱着自己的盲杖坐在街边玩bp机骚扰他哥。
给他哥呼过去后,他会特别期待的把bp机贴在耳朵附近,等着机器响起‘滴滴’的声音。
廖年年身上的衣服是他哥的外套,里面穿了很多毛衣衬衣,他哥的衣服更宽松,脖子上围着毛茸茸的长围巾,毛线手套,这些是他哥给织的。
他坐在折叠椅上眼睛茫茫然的对着街角,阳光往他的身上一打,白润的小脸笑起来特活泼,毛线帽耳包都不缺,给自己捂的特别严实,像是个穿戴整齐的小熊。
车水马龙的街道。
温暖洒落的日光。
还有‘滴滴’响起的bp机。
廖年年傻乎乎的坐在这里,觉得这样的日子特别幸福。
他觉得自己以后也可以这样,有人来按摩呢,他就轻一些努力一些,没有人来时,他坐在这里等待别人来买自己的手工编织物,一天不多赚,五元十元,够自己吃饭,剩下的钱可以攒起来给哥哥买东西。
知道他哥有钱,但他觉得自己赚来的就是不一样。
廖文川给自己花钱这么多年。
他也想给廖文川花钱。
年年想,自己扛不起养家的重担,但帮廖文川托个小角落总是行的吧。
想着想着,他就又用bp机给廖文川传呼,没到一分钟,传呼机便在手中响了起来,男孩忍不住笑了笑。
小年又坐在马扎上畅想,想的特别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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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文川到辽宁很顺利,这边倒是有个熟人干拆迁工头,叫孙平。
干了这些年在这也算个小领导,手底下管着十几个兄弟一块干,他干拆建,清楚沈城哪些地方有商品房需要供暖,也认识几个老板。
这年头办事还是有人脉方便些,否则这些事都得是廖文川自己联系。
有人介绍顺利很多,晚上联系了几个本地的地产老板和行政科长吃饭,地点定在‘红浪漫商务歌厅’
饭局上无非就那一套,拍马屁陪酒签合同。
酒过三巡,该签的合同签了,酒桌上觥筹交错,马学谦头回跟着看世面,老板们怀里搂着美女唱歌,服务员跪着给人倒酒接小费,这种事在沈城似乎更严重。
正常想一块做生意,上楼一块按摩是少不了的事。
廖文川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兜里的bp机没事就响,他趁着里头老板们唱兴正浓的时候晃悠出门醒酒,顺道把账结了。
“廖老板上楼不?他们这一晚上花样多,沈城你可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地方了,哈尔滨那边管的严,趁着没结婚好好玩玩。”
廖文川手里拿到了文件,笑呵呵道,“不是弟弟不跟上去,好不容易跟着钱老板干活,不好好把事办好了不给您丢面吗我联系个出货,争取凌晨就给您。”
钱老板是个中年男人中最典型的模样,地中海大腹便便,腿细,被人吹捧着心里自然舒坦,“哎,我选你,肯定是相信!”
廖文川借着给他紧急货的名头到走廊里点了根烟醒酒。
包厢里着急上楼办事的男人哈哈笑着,被几个美女架着上楼。
马学谦岁数小,没见过这样的花花世界,跟其中一个老板谈的不错,也想上楼。
廖文川翻了个白眼,签了手里头的账单,放下笔就跟了上去。
红浪漫这地方白天看没什么区别,越到夜晚越璀璨。
门外停着白天看不到的轿车,金碧辉煌的门口还有专门的打手保镖,个个穿的都特板正,西装不便宜。
大理石地面被擦拭的反光。
廖文川也很少出入这样的场所。
即便是饭局也会惦记着廖年年而早回家。
跟煤矿灰打交道久了,兜里有钱也是个有钱的乡下人,跟这种地方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再说了,有搞那些杂七杂八特殊服务的钱留下来不知道能给廖年年买多少件新衣服新磁带,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