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
国产的汽油味重一些,但廖文川还是选择了进口,让马学谦帮着看。
一到过年矿场即便是深夜仍旧灯火通明,全加班加点。
今年回鸡西巡矿场,这才没出去跑业务。
不然以前廖文川几乎没有在家里老老实实过年的时候。
李开和王步青在家里睡了一觉,半夜一点多过来接廖文川的班,替他忙。
他惦记家里的小病号。
哥几个都能理解,也催他赶紧回家,小年轻易不生病,哪能一病了,哥哥还不在旁边,眼皮子浅都得委屈哭。
在他们眼里,廖年年还像六岁的小孩一样需要照顾,有着永远不变的天真和童稚。
廖文川到家时,床上的廖年年已经退烧了,只是浑身出汗。
感觉到他哥回来,把自己的被子掀开一角,喃喃的叫哥。
“哥在呢。”廖文川掀开他额前的碎,亲了一口,“睡吧。”
廖年年这回嫌他哥身上热,家里的暖气供的特别好,退烧汗身体会感觉到热,他在被子里滚来滚去,衬衣卷起来,露出一截儿细腻柔软的白肚皮。
月光透着窗洒进,有点像个白色的锦鲤鱼。
廖文川重新给他盖好,圈在怀里,陪着他一觉睡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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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方姨同方叶从鸡西回来,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廖文川开门看到,下了两阶台阶,帮忙把东西抬上来。
“大清早这是”方姨朝着门往里头看一眼,廖年年坐在穿鞋凳上困的直点头,手里还有个开了封的糖果没塞进嘴,“干啥去?”
廖文川说:“烧,带他去打两针。”
方姨过去摸了下年年的脑门:“真有点,喝板蓝根没?”
“喝了。”廖文川帮着把行李放进她们家门,“昨儿晚上退烧,今天又热,估计是回鸡西吹着了,玩一晚上鞭炮。”
方姨说他,小年这样不经常运动的人最忌讳冬天出汗,一晕车还开窗,肯定是吹到脑袋了。
方叶有点担心的问:“年年,你还好吗?”
廖年年没觉得哪不舒服,就是头晕,犯困,摸着门起身,腿脚软,“叶子,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啊?”
廖文川拉住他的手,牵引着,让他和方叶互相摸到对方。
这是盲人了解对方感觉近况的最好方法。
方叶说:“我准备在哈尔滨这边入职,有个老板给我工钱高,还有分成,离这不远,但得住宿,有夜班,倒班。”
“真哒?”廖年年替他高兴。
“嗯。”方叶也摸摸他的脸,但人很快就被廖文川拽走,“倒班,上一天一宿,休一天一宿,以后得隔天才能回。”
廖年年挺激动,拍开他哥的手一个劲的说真好,“你等等我,马上就能摆摊啦,我编了很多东西,到时候攒够钱,去你的单位消费一把!”
方叶憨厚的笑起来:“你来,免费的,去单位有果汁喝,也免费。”
一听见‘免费’两个字,廖年年就想问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入职,好像晚去两天这些果汁就要收费了一样。
廖文川说他没出息,随后打了声招呼,直接把廖年年扛走了。
哥俩一直有个很默契的事就是不喜欢上医院。
每回上医院都没好事。
廖年年脑袋晕乎乎的歪着,感觉到有护士姐姐在手边给扎针抽血。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往鼻子里头飘,他可劲儿的把脑袋往廖文川的怀里钻,说要闻一闻哥味。
没出正月,过年这阵医院急诊的人特别多,大部分是鞭炮炸伤。
廖文川看见了就告诉怀里的人:“以后听响也得给我离远点,刚才过去的人手指头都崩掉了。”
廖年年吓了一跳,赶紧摸他哥的手问,“你没事吧?你老拿手捏摔炮!你可注意点!”
廖文川戳他的脑门:“跟你说话呢。”
“你多注意看着我就行啦”他嘻嘻一笑,还是头晕,继续靠着他哥,等着医生叫号,抽血结果出来了。
医生是个中年男人,姓梁。
“以前在医院检查过吗?”
廖文川说:“哪方面?”
廖年年的脑袋靠着他哥的肩膀,听的有些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