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廖年年”
“我不管你是谁的孩子,你姓廖,是我的,廖年年,”他重复,“你是我的。”
廖年年的眼睛生疼,也哇的一声哭出来,紧紧抱着他哥,“我是你的”
“哥不卖厂,咱们慢慢治,行不行?咱们商量着来,好吗?你别吓我。”廖文川捧着他的脸,亲他的眼泪。
廖年年也用鼻尖蹭他,不知不觉,额头贴在一起,鼻尖碰在一块,唇瓣也轻轻的在吻,他们尝到了对方唇齿中、残留的眼泪咸湿。
“哥要你。”廖文川声音低沉,不由自主的有些抖,“哥一直要你。”
廖年年哭的懵,缓过劲来,他觉得自己的魂已经飘走,只剩下身体在抽泣。
病房门被敲了敲,马学谦带着急诊医生来了。
面对着满地狼藉谁也没说话,赶紧把哭的直抽的廖年年扶上了床。
廖年年一只手被拽的脱臼,接上很容易,也不疼。
他只乖乖的坐着,医生随便摆弄都很听话。
廖文川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两只手疯狂的抖,这种感觉是从未有过的,廖年年就做在眼前,但他就是莫名的恐惧、惊惧,是一种难以把控即将失去的感觉。
“川哥,你要不看看”马学谦看他的手也全是伤,砸墙砸的。
廖文川摇头,他现在哪也不能去,也哪都不敢去。
李开和马学谦对视看了一眼准备先走,廖文川叫住李开,“矿场先不卖,你和那边说一声,我不去了。”
“行。”李开点点头。
医生检查没什么大碍,脱臼的胳膊接上就跟没事人似的,只是眼睛肿肿的得冰敷一下。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廖文川问,“哥能不能抽根烟。”
他抖的厉害,面对着廖年年难以平复这种心情,“咱俩好好唠唠。”
廖年年点头,犹豫了一会问,“我能抽一口吗?”
他记得廖文川很小就开始抽烟了。
“那我就得抽你。”廖文川火点燃香烟猛吸了两口,起身顺着窗户把烟味都顺着缝吐出去,随后关的严严实实,仿佛怕什么从这里再次溜走。
“年儿,哥挣钱不为了别的,咱能用上就不算白挣,血缘这东西,哥早就知道没有,但这么多年,咱们不是好好的?是不是?”
廖年年的双手被他哥攥紧手里,他点头,“嗯”
“你这个病不难治,就是得等。”廖文川说,“等里面的东西大一些,摘掉就好了,你马上十八了,就因为这个才没长高,人家都说二十三窜一窜,万一还能窜个大高个呢?”
“那可不可以不用马哥他们的钱?”
借钱就意味着在别人面前低人一等,腰杆子硬不起来。
当年廖年年也借过钱,他太知道借钱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是多么难还的一份人情债。
廖文川答应他:“好。”
“手术费并不贵,钱没了咱们能挣,哥答应让你出去推拿,行吗?总有一天能赚到这些,可不可以?”
廖年年的小拇指和他的手指缠绕着,沉默了一会,点点头,“行。”
廖文川问他:“哥一定用最不花钱的法子给你治病,行吗?试一试,别”脑海里又闪过廖年年刚才跳楼的身影,整理着哽咽的嗓子,“别自己一个人做决定,廖年年你这样”
重话到了嘴边,他实在不敢说,想了想只说了一个,“很不好。”
廖年年就有些自责了:“那对不起”
他乖顺的让廖文川有一股无名火,以及顿顿的心疼。
“和哥好好的。”廖文川坐在床边,亲着他的手背。
廖年年感觉到他哥好像还在抖,他不知道廖文川究竟在害怕什么,明明他没有死掉。
他伸手去摸廖文川的脸。
男人便低头过来给他摸,两个人的头靠的越来越近,额头相抵在一起,“我是不是又办错事了?”
他总是这样,好心却办了坏事,最后让廖文川生气、恼怒。
但他的本意并不是这样的。
“小年看不见,你别误会我,哥。”他说,“我只是只是有点心疼你。”
廖文川一下下珍惜的亲吻着他的手背,低声道,“哥知道。”
他看着廖年年乖巧的面庞,受不了这样的心碎,又拉着廖年年的手重重的亲在唇上,忍着泪水哽咽,重复道,“哥知道。”
第o章 特别爱你!
廖年年的手被他哥亲了好久。
手背上贴了许多湿漉漉的眼泪,但两个人都没说话,廖年年最后把自己身边的位置让出来,廖文川这才脱了外套,跟他一起躺这个有些狭窄的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