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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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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文川把耳机给廖年年戴好,稍微调大了一些音量。

护士来时,他嘱咐小心一些,手法轻一些。

“有很多时候病人本不想让家人担心,你们做家属的才更应该有心理准备,这孩子好好治,还年轻,肯定会好的。”

“谢谢。”廖文川点点头,目光凝聚在病床上的小人儿身上,眉宇间是说不出的沉痛与心疼。

安静的病房里,只有输液下滴的声音。

廖年年睡觉一向不老实,总喜欢四仰八叉的随意睡,但今天就睡得很难受,药液太多,中途因为想尿尿被憋醒,打药之前先用了很多生理盐水,这是正常现象。

本来以为廖年年只是简单的昏睡。

可谁知扶着他起来上厕所时,廖年年头晕,直挺挺的往后躺倒,还笑呵呵的说,“哥,我怎么好像转了八百个圈?你是不是趁着我睡觉的时候抱着我乱转啦?”

化疗的副作用本就是因人而异。

廖年年从小身体就很好,很少体验病痛。

但医生说,越是健康不容易生病的人,一旦生病,被确诊为大病的几率是比寻常喜欢感冒烧的人要高出很多。

廖文川弄了个盆,让他不用下床就能上厕所。

廖年年在睡梦中刚醒来,这会打吊瓶眼皮就有些肿肿的,眼睛就睁开了一点点,本就涣散的盲眼中,瞳孔更加涣散,药物对他的效果太强,很少有病人刚开始化疗药物注射就受不了。

他实在憋的难受,即便被扶起来仍旧腿软,等躺在床上解决好,舒服些了,眼睛又睁开些,呆呆的视线注视着天花板。

他自己也缓了好半天,吧唧着嘴巴,渐渐有了点笑眼,“哥,我嘴巴好苦哦。”

“哥去接一点水漱漱口。”

“嗯呐”

廖文川立刻起身,在走廊找到一个护士帮忙看着,站在门口观察了一会。

床上的廖年年听着哥哥走了,脸上的笑脸就没了,眉头蹙着,牙齿有些打哆嗦,静脉注射不疼,难受的是浑身躺着仍旧眩晕的感觉,配上口腔内的苦味,护士问他是不是想吐,廖年年翻身便抓着床沿呕了好几声。

等到他哥回来,人也乖乖躺好了,吐不出什么东西,短时间内小脸变得苍白没有血色,但眼睛一弯弯仿佛可爱模样丝毫未减,越是这样一张不想令人担忧的表情,越更加令人心涩。

廖文川沉默的坐在病床边,轻轻的握住小年的手,为他搓一搓,暖一暖,低声开口,“一会就回家了,有什么想吃的没?哥让学谦给你买饭店的,哥不给你做了。”

廖年年一听就笑了,眼睛里好像窜起来了亮光,吧唧嘴巴问,“真哒?”

“真的。”廖文川点头,“过段时间找个厨师来送。”

“其实我有点想吃嗯郭老师之前弄的油焖大虾,不知道这边的味一样不?”

“还有吗?”廖文川给他剥了一块糖喂。

廖年年含着糖,嘴巴里好了很多,可又实在咽不下去,在嘴巴里含了一会便给了廖文川。

“苦不?我感觉糖都要变苦了。”

廖文川轻轻抚着他的脸,顺着他说,“苦。”

“啊那你快吐了。”

“刚才在车上不还死活让我喝点盐水,这会苦苦的糖我就不能吃了?”

廖年年说:“那是跟你闹着玩的”

真到了苦的时候,廖年年觉得他们苦一个人就够了,还是不要两个人比较好。

其实这块糖并不苦,玉米糖的味道很浓郁,是香甜的。

只是吊水让廖年年的口腔里充斥着药味,味觉便会失去原本的公平。

廖年年翘着脚尖说:“哥,你吃东西是什么味的?”

“很浓的苦在嘴里就变成淡淡的。”

“完啦,那咱们两个以后还有人能吃到正常的饭吗?”

廖文川抚摸着他的脸:“能,好好治病,以后咱们病好了,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哥,我好像又有点困了。”他哼哼,翻身侧过来。

廖文川给他护着滴流管,轻轻拍,“那就睡。”

“是不是快结束了?”

“结束了哥就带着你回家了,你睡吧,哥抱你。”

廖年年缓缓闭上眼睛,刚才还能勉强笑出来,这会已经半点都笑不出了,难受紧绷着自己的脸,侧躺着,呼吸因为难受逐渐变重,睡觉时都紧紧攥着他哥的手。

在这个世界上生老病死是人没有办法掌控的事。

分明上午还在蹦的小人,下午躺在病床上就像被人卸下了电池。

廖文川握着他的手悄然的收紧,坐在病床旁的目光越来越深。

昨天的片子已经有几个专业医生会诊过。

药水即将打完时,郑成刚好下班,特意到单人病房来看。

肿瘤医院在沈城和军总院相同,权威性不必多说,治疗过很多棘手案例,像廖年年这样的情况其实更应该上放疗,但郑成考虑到年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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