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崽子眼睛滴溜转了一圈,就看见殷屿闭着眼,浑身冷得颤。
它见状立即轻巧地跳上去,毛茸茸的温暖身体趴伏在殷屿的后颈上,长尾巴围着殷屿的脖子轻轻卷起来,像是一条围脖。
狮崽子出紧张担心的“呜呜”声,直到看见殷屿又慢慢睁开眼,才安静下来。
【啊啊,缓过来了!!】
【我都不敢看了救命】
【啊啊好样的怪猎哥!】
【鹿皮上大分!大黄仔呜呜呜,我的乖仔!】
【世界不可以没有毛绒绒!!】
【俩男的,贴……贴贴?裸得透透的……】
【不守男德(bhi)】
【咳,果然人在濒死的时候,是会忘记尴尬的】
【冻都冻死了,还怕尴尬?要我,没八爪鱼盘上去都算我克制了!】
【……】
干燥的鹿皮让身体逐渐回暖,殷屿慢慢重新又感觉到了肌肤的触感,他的手指慢慢蜷缩又舒展了一下,刺痛感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但是不得不说,总比麻木要好。
仿佛活过来了。
饶是殷屿都忍不住闭了闭眼,心里腾升起一股庆幸。
在鹿皮的披盖下,两具完全同等赤-裸的身体紧贴着彼此,殷屿甚至能够感觉到从贺连洲的皮肤上传来的热度,起码比他更加暖和一点,叫他下意识地不想离开热源。
但是很快,殷屿便忍住了,他拉开距离:“现在……”
他刚想察看这具尸骸固定的情况,就被贺连洲又扯了回来,就听贺连洲轻轻“嘶”着声:“冷,先缓缓。”
殷屿差点撞回贺连洲的胸口,他感觉得到两个人彼此紧贴的皮肤之间是什么触感,温暖的,有弹性的,饱满的,柔软的……
他下意识地微微屏住呼吸,沉默安静地站在那里,对温热的贪婪让他也短暂地放任一次躲在皮毛之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殷屿听见一阵的砸落声再度响起。
他猛地清醒过来,飞快将鹿皮往贺连洲身上一丢,快步走向声音的源头
就见抵着冰壁的一条怪物骸骨像是承受不住分量,断裂开来的骨骼往冰河中砸落。
殷屿见状瞳孔微微一紧,他旋即飞快跑回贺连洲身侧,掏出一块鹿皮垫在身下,抓着贺连洲匍匐蹲下,双手、膝盖抵着鹿皮:“我们要掉下去了!稳住!”
贺连洲低咒一声,一把抓住殷屿的手方才急急脱下背包拿鹿皮取暖,他将系扣解开了,两人之间没有了能链接在一块儿的保证,他可不能摔下去,离不开殷屿一点。
殷屿话音刚落,身下的尸骨就骤然一震,旋即失重感袭来,重重撞进冰河里。
巨大的怪物骨架一时半会儿还沉不下去,这是目前唯一的好消息。
两人紧紧趴在怪物的尸骸上,寒气隔着鹿皮都能往上蹿,刺痛着皮肤,要是没有这层鹿皮,恐怕手和膝盖都得冻得坏死残废。
殷屿甚至没有心思注意贺连洲一直扒拉着他的手,他紧紧稳住身形,避免在湍急的冰河里被撞入水中。
随着弯道越来越多,水流也变得格外湍急,不变的只有冰壁两侧悬挂的巨大骨架。
【我靠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两边的野兽骨头都是什么啊……】
【不行了,这压迫感真的破防了,我光看都现在有些喘不上气了】
【这些骨架都是怪物吧?被挂在上面算什么?以儆效尤?】
【怪物流放之地……要不是这么危险……我真想说一声……真-他-妈帅啊……】
【嗯……+】
殷屿几乎要以为这样的一条暗河永无尽头的时候,一束日光毫无预兆地砸进隧道里。
殷屿和贺连洲猛然抬头,两颗脑袋顿时撞在了一块儿,以至于殷屿忍不住捂着头呻-吟出声。
“贺连洲!”他嘶嘶闷声吼。
这人脸上的面具磕他额头上,能不嗡嗡痛?
“嘶,你脑袋真硬。”贺连洲揉着额头抢先告状,在殷屿要开口之前,他抬头飞快转移了话题,“快看,我们出去了!”
殷屿抬起眼,就见出口的光亮一时间刺眼得叫他有些睁不开眼,不得不张开手指挡了挡。
待适应了几秒,殷屿才看出,他们的正前方冰河涌出去的出口,是一片宽广的湖泽。
他们离岸边很近,借着水流冲出之势,整具野兽尸骸都冲上了湖岸的碎石堆。
殷屿和贺连洲迅从尸骨上下来,换上干燥的衣物。
殷屿穿上系统的战术背心,立即缓过来许多,只是手脚冻得几乎没太大知觉,想要控制屈膝都艰难,没法做波比跳来缓和。
他不住地搓手来促进四肢的血液循环,视线扫过四周,微微一顿:“这里……”
就见这里和他们一路以来的地貌浑然不同,四周连绵的山脉上仍旧是白皑皑的雪顶,但是地表却被漆黑的岩砾、红的土壤代替。
殷屿鼻尖耸动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