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他意识到了不对,那些人也没有给他半点反应的机会,其中一人站在他身后,一根银针刺进了他的身体当中。
“唔……”
轻微的刺痛裹挟着眩晕感袭来,沐锦一声闷哼,也彻底晕了过去。
围在他身边的几人相互对视一眼。
扎针的那人没有半点犹豫,直接用一件纯黑的斗篷将沐锦完全裹了起来扛起就走。
剩下的两人,一人泼油,一人点了烛火,房间瞬间被熊熊烈火吞噬。
等沐锦的人赶过来时,火势已大,他们好不容易将火浇灭,破败的小院却空空如也。
一人阴沉着脸:“陛下!陛下人呢?!”
一人惊慌失措:“陛下不见了!还不赶紧让人去追!快啊!!”
又一人咬牙怒吼:“快!绝对不能够让陛下被绑的消息泄露出去,尤其不能让摄政王他们知道!”
九云寺中彻底乱成了一团。
髻凌乱的赵若浅脸上沾染了些灰尘,就连裙摆也被烧坏,看着好不狼狈。
她冷眼站在角落中看着这一幕,就在她准备离去的时候。
又有两人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挡住了她的去路。
赵若浅心中一惊,目光下意识扫过那两人的脖颈和手背。
没有看到自己熟悉的印记,她稍稍松了口气的同时,眼中流露出一丝惊慌无措,直接拽住其中一人的袖口,嗓音颤颤的开口:
“陛……陛下他……”
赵若浅泪水在泛红的眼眶中打着转,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瞬间滚落。
被赵若浅拽住袖口的青年沉声道:“娘娘别伤心,属下一定会找到陛下的,当务之急是送娘娘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青年身旁的人也接话道:“是啊,也不知那些刺客还会不会再来,娘娘先跟我们离开吧。”
赵若浅手上力气收紧,心中不愿和这两人离开,回头看了看那破败的小院,咬着唇轻声开口,
“可是陛下……”
“陛下说了,我们兄弟二人的职责就是保护娘娘的安危,无论生什么事一切以娘娘的为重。”
赵若浅话还没说完就被两人语气严肃的打断:“只有娘娘安全,陛下才会安心。”
“所以,还请娘娘跟我们离开。”
哪怕他们现在也很想去寻找沐锦。
但他们还没有忘记沐锦交给他们的任务,今日必须要将赵若浅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赵若浅看着他们认真的模样,甚至能够想象到,沐锦是如何告诫他们无论什么时候都必须将她放在第一位的。
他对她这样好……
他对她这样的好……
赵若浅忽然松了手上的力气,无力地垂下了头,让人无法看清她眼中的情绪。
只见她身子都在微微颤,压抑着哭腔低声应道:
“好……好,我跟你们走。”
两人还以为赵若浅是被吓到了,可如今的情况已经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他们也顾不上安慰赵若浅,只能够给她裹上干净的斗篷将她送走。
…
沐锦醒来的时候,立即就察觉到自己的手腕和脚踝上都多了几条链子。
这让他一时间有些无言。
对方要绑他那自然也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如今双腿不便还双目失明,又何必用链子锁着他?
沐锦叹息一声,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手撑在床榻上时,入手的感觉是柔软暖和的绒毯,房间里有炭火,哪怕此刻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袍,也并没有感觉到寒冷。
这倒是让沐锦心中越疑惑了。
既然绑了他,又何必给他这样好的待遇?
沐锦想起自己在失去意识之前看到的那些火光,下意识的眨了眨眼,试图看清楚周围的东西,哪怕只是一点虚幻的影子。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映入眼帘的依旧只有一片黑暗。
沐锦叹息一声,是他太想看清楚这个世界,所以出现幻觉了吗?
摸不清自己如今的处境,他只能尝试着在心里和沟通:
[小六,你在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是谁绑架了我?]
确切地说,他更想知道是谁在九云寺里里外外几乎都是他的人的情况下,还能够这么轻易的绑架他。
慢吞吞的开口:【哦,是云扶月。】
沐锦:“???”
[云扶月?他不是被沐肆扬带走了吗?沐肆扬不可能那么快就放过他啊。]
解释道:【云扶月的人弄了一个替身,把他悄悄的给换了出来,其他人又天天去摄政王府闹。】
【白天去闹晚上去刺杀,还安排那些说书人在街头巷尾败坏沐肆扬的名声,根本不给沐肆扬半点审问云扶月的机会。】
【偶尔去的几次,也只是让人直接上刑,泄心中的怒气,所以沐肆扬并没有察觉到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