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睡了八个小时,药效非常好,今晚继续用,这样就不用担心零熬夜工作,不肯睡觉了。】
少女又是甜甜一笑,转身出了卧室,出门之前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徒留降谷零一个人在卧室里消化刚才自己听到的话。
所以昨天她给自己下药,是为了让他不要熬夜?
她知道他经常熬夜工作?
降谷零垂下眸子。
就是这种感觉。
七年前就是这样。
每一次她都很关心他,那种让人心里忍不住产生暖意的感觉。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忍不住的交付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
可在他最信任对方的时候,她狠狠给了他一个背刺。
如果说,七年前,她是为了他的身体才关心他,对他好。
现在呢?
现在又是为了什么?
昨天自己已经着了道,可以说是最好的机会,她想做什么,昨晚就可以做。
可是没有,她没有对自己做任何事情。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呢?
降谷零沉着脸起身换衣服,洗漱。
坐在餐桌上时,牛奶、三明治、小菜、果盘都已经摆在了桌上。
日暮西笑眯眯道:“我听兰和园子说安室先生的三明治做的非常好吃,我的厨艺自然不能跟安室先生比,还请安室先生勉强一吃?”
其实日暮西的三明治是跟诸伏景光学的,她知道降谷零的三明治也是跟诸伏景光学的,她就是故意做三明治,等着看降谷零吃惊的表情。
也不知道她做出来的味道是不是跟降谷零做的一样。
小姑娘笑起来就跟偷腥的猫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在她头上撸一把。
降谷零这么想的,也的确上手这么做了。
他无奈道:“谢谢你的早餐。”
他真心实意道谢。
因为,早上有人叫他起床,给他做好早饭等着他吃,这还是第一次。
或许在别人家,这是每天早上都会发生的,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可在他家里,却是从来没有过的场景。
哪怕心里想着身边的少女没安好心,可他还是贪恋这样的温暖。
日暮西显然没有想到降谷零会这么一本正经的道谢,愣了一下,而后收起笑容。
虽然不知道降谷零想起了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她忽然有些心疼。
【从小就因为发色和皮肤被别的孩子霸凌,长大了好容易有了四个好友,又相继死去,孤身一个人行走在黑暗中,也太可怜了。】
【还好我来了,不然都不敢想象,这个时候的零,没了幼驯染,没了好友,连一个知道他过去的人都没有,他每天是怎么坚持下去的。】
降谷零心里一紧。
没有眼前的人,他会孤身一人吗?
他知道日暮西虽然不一定是原装的占卜师,但她的确实实在在有占卜的能力。
她心声里提到过的事情都应验了。
她现在说他的四个好友都会死,那就是真的会死。
若是如此,他其实是该感谢她的。
降谷零默默拿起手边的三明治吃了一口。
很熟悉的味道。
降谷零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瞬,又继续吃了起来。
是hiro教她做的吧。
hiro说过很喜欢她这个孩子,说她很乖巧,是甜甜软软的小女孩。
心里冷嗤。
谁家小女孩能在组织里混的风生水起,让琴酒都恭恭敬敬的,不敢生出任何不敬的心思。
这七年里,他没少打听关于占卜师的事情。
从前的占卜师什么样子他不知道,因为占卜师失踪过十年,见过过去占卜师的人都是现在组织的元老,不是他能打听的。
至于最近两年找回来的占卜师,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在组织成员面前展示出自己的能力,并迅速笼络了一部分底层成员为她所用的事情,他是打听的清清楚楚。
这小姑娘心思缜密,把组织所有的人耍的团团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可不是普通小女孩能做到的。
“西酱谦虚了,三明治非常好吃,比我做的好吃多了。”降谷零吃完最后一口,抬头扬起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