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安静。”格蕾丝夫人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这位是达米安·韦恩同学,从今天开始,他正式加入我们七年级c班。希望大家能友好相处,互相帮助。”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韦恩家提前打过招呼,但亲眼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小少爷”,那气场还是让她手心冒汗。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参差不齐的掌声,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达米安对此没有任何反应,仿佛那掌声是背景噪音。他径直走向那个属于他的、布列塔尼前面的空座位。他的步伐沉稳有力,皮鞋踩在教室的地板上,发出清晰而富有压迫感的“哒、哒”声,与他身上那身拘谨的校服形成刺眼的对比。
他拉开椅子,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迟缓,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他对这个环境、对周围所有人的不屑。然后,他坐了下来,脊背挺得笔直,将周围随意的氛围彻底割裂开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说一个字,只是从那个看起来同样崭新的书包里,抽出了一本封面没有任何标识、厚重得不像话的精装书,旁若无人地翻开,沉浸其中。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好奇、窃窃私语,都不过是蝼蚁的嗡鸣。
布列塔尼看着眼前那个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后脑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桌肚里那个藏着温热秘密的书包。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如同哥谭清晨挥之不去的薄雾,悄然将她笼罩。
她感觉,自己小心翼翼维持的平静,或者说,勉强维持的平静的生活,似乎从这一刻起,正式宣告终结。而她书包里那颗神秘的蛋,在达米安坐下的瞬间,似乎……又轻轻动了一下?
魔法少女变身!
布列塔尼从来没有感觉上午时间这么难熬过,空气里像被谁挤了一堆黏糊糊的胶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达米安就像一个人型制冷器,往前面一坐,周边的同学瞬间都坐的笔直而僵硬,那些驼背的或者是睡觉的同学全都硬挺了一整个上午。
达米安只是在那里坐着,一本《百年孤独》已经看了三分之一,拿来打发时间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潘尼沃斯给他准备了午饭,达米安倒是不在乎冷热,他是素食主义者,刺客联盟不会总是给他吃一些热乎的饭菜,大多数时候他都在拼命地训练:或是被丢到雪山,或是被扔进雨林,有的吃都不错了,哪里顾得上凉的或是热的了。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的铃声响起,那刺耳的声音在布列塔尼听来如同天籁。格蕾丝夫人刚宣布下课,教室里压抑的气氛如同堤坝崩溃般瞬间松动,同学们几乎是争先恐后地逃离座位,奔向走廊和食堂,仿佛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
布列塔尼几乎是全班最后一个起身的。她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引人注意地,把那个装着蛋的书包从桌肚里抱出来,紧紧搂在怀里,像抱着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她低着头,脚步匆匆,只想赶紧找个没人的角落:储物间、空教室,甚至是女厕所的隔间——去确认一下书包里的“宝贝”是否安好。
她穿过喧嚣的走廊,绕过热情的同学们,破天荒的拒绝了艾米的邀请,一个闪身,来到了音乐教室。
她关好门,缩到门后面靠近讲台的角落里把那颗蛋拿出来仔细观察。
她举在眼前,阳光透不进来,里面好像是实心的,她轻轻晃了晃,没有任何声响。
“这到底是什么啊?”布列塔尼咕哝着摆动那颗蛋,贴近自己的脸小声说道:“你好?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没有声音回应她,倒是音乐教室的门被人暴力打开,吓得布列塔尼一个哆嗦,把自己往阴影里藏的更深,同时把呼吸声压到最小,以免自己被发现。
是三个同级男生,布列塔尼认识他们,其中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一个鲍勃,一个汤米,仗着自己是棒球队的,身材比别人高壮就经常欺负别人。第三个男孩看上去胖胖的,但一脸要哭不哭的模样。
那两个家伙压着格雷往布列塔尼的反方向走去,那样子几乎快要把他吃了。
布列塔尼确信那家伙身上的肥肉都是样子货,她眯着眼睛认了一下,发现对方有点眼熟,噢,想起来了,体育课上和她一起打过手球的队友,名字叫格雷,技术不怎么样,但是相处起来还算愉快,平心而论,布列塔尼挺喜欢他的。
“我…我真的没有钱了……”格雷的声音带着哭腔,眯着他那双黑豆似的眼睛,身体因恐惧而微微发抖。
“没钱?”鲍勃嗤笑一声,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恶意十足地狠狠戳在格雷的肩膀上,“你身上这堆肥膘可不是这么说的——” 疼痛让格雷瞬间挤出了两滴眼泪。
“哟!娘娘腔,这就哭了?真他妈恶心!”汤米捏着嗓子怪腔怪调地嘲讽,同时猛地用力一推。格雷“砰”地一声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