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国家队队长?”
“sart baby。”多米回应,眼睛笑成一条缝。
只有嘴巴没有笑成桃心形。
哈兰德:“doi,你不愿意吗?”
多米有点恼火:“shit,我看起来像不愿意的样子吗?”
哈兰德看着他:“像。”
多米尼克:“……”他现在想抄起水杯泼傻小子一脸。
“你他妈在我被古拉西奇开完队长岗前培训会议之后,又大晚上跑到我家里来质疑我是吧?”
哈兰德:“你会做好的,doi。”
……
“……我都他妈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好。”
这句话说出来后,客厅陷入沉寂。
多米很快又补了一句:“当然,我不是说我不行。我只是觉得国家队队长责任太大了。俱乐部输了,球迷骂几天就过了。国家队输了,所有人都会觉得你把他们的童年、连带着祖父的收音机、他们手里的水果白兰地什么的一起搞砸了。”
哈兰德认真听着。
多米尼克越说越觉得自己在泄洪,索性破罐子破摔。
“而且队长不是只要踢得好就行了。又要在点球点承担风险,又要给队友撑场面,要替一群人扛下压力。每年还要干各种形式主义的事情,类似投票……类似播客……他们真的会请你去讲一些无意义的话,然后把你的话剪成一段一段的,配上一段励志管弦乐……还有足协年会,听一群老头念一整年的财务报告……我的天哪……”
挪威人的低气压消失了,多米这才发现,他今晚安静的有点儿过分。
看多米停止了发泄,哈兰德慢慢开了口:“doi,以后不要让他来找你了,早上不行,晚上也不行。”
“?”
“未来规划会议,我也想和你开……”
多米:“wtf?”
俩人保持着奇特姿势,大眼瞪小眼。
哈兰德:“如果以后去英格兰,你想住哪儿?”
hard work, work hard
埃尔林·哈兰德的世界, 很小。
在无限寂静的世界里,他从不好客,这也是他安静的缘由。
在挪威如此, 在奥地利如此,在德国也如此。
捧起德国杯冠军的这个夜晚,哈兰德知道, 自己在德甲交出了一张完美结业答卷。
多特给了他进化的土壤, 于是他需要将这场已经结束的比赛存档, 然后去找下一座球场。
本应如此。
可这一次, 问题变得有点棘手。
他舍不得多米。
从前他的生活从来不需要太多人进入。训练场,健身房,餐厅, 卧室, 球门,恢复计划。几条稳定的规划路线,就足够支撑一个赛季。
后来呢?
后来有了多米。
如果你足够细心留意过他在赛后混合采访区的所有录像,你会发现无论面对多特当地媒体的狂热追捧, 还是面对欧冠转播镜头的刁钻提问,这个挪威大个子翻来覆去只会用一个短语来回答所有问题。
媒体:“今天为什么能进球?”
“hard work”
球迷:“你是怎么适应球队节奏的?”
“work hard”
“对于下一场比赛有什么期待?”
“keep workg hard”
如果记者再追问, 他会看着镜头, 很认真地补充:“hard work every day”
媒体曾经在报纸上公开调侃, 说这架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推土机可能把所有的脑细胞都长在小腿肌肉上了, 导致他的英语词汇量极度匮乏。
但实际上, 这跟词汇量没有任何关系。
主要责任在索博斯洛伊。
在萨尔茨堡的时候, 有一次赛后采访, 哈兰德因为上演了帽子戏法而被记者团团围住。
问了一堆关于“你的技术动作是不是在模仿伊布”、“你觉得你比同龄的姆巴佩强在哪里”这种充满陷阱的狗屎问题。
当时的他耿直得无所畏惧, 诚实回答:“我昨天晚上睡眠质量很好, 深睡时间比前一天多半个钟头。早上很早起来训练,吃得也比较健康,比赛前我做了髋关节激活,还有脚踝稳定练习。所以——”
‘所以’的后半句,被多米尼克生生掐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