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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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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济。到底都是亲孙亲孙女,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如何舍得苛待?

苏奶奶也唤过苏耀祖前来吃食。纵使她如今厌恶大房夫妻俩的心术不正、行事歹毒,可苏耀祖终究是她的亲孙子,流着苏家的血脉,老太太心底依旧记挂。奈何苏耀祖对苏木、对苏家三房敌意极深,每每都梗着脖子一口回绝,面色铁青地丢下一句“不稀罕”,便转身离去。苏奶奶望着他倔强执拗的背影,无奈叹气,也不再勉强。大房家境宽裕,伙食素来不差,苏耀祖本就不缺这一口吃食。

对于这些人情往来,苏木向来视而不问。他将银钱交给苏奶奶,本意就是让老人家安顿好一家老小的日子,让家人吃饱穿暖、安稳度日。银钱既已交到老人手中,如何支配,全凭苏奶奶心意。况且雨哥儿与秦臻被养得白白胖胖、康健安稳,苏奶奶念及血脉亲情、体恤小辈,偶尔照拂其他孙辈,苏木心中通透,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会为这般小事与老太太置气计较。

唯独廖翠芬,眼睁睁看着苏家另外两房日子愈发红火富足、亲情愈发和睦亲近,心中的妒火与闷气始终郁结不散。她向来自私狭隘,只容得自家大房风光得意,见旁人也能吃香喝辣、安稳度日,便满心不痛快。于是廖翠芬隔三差五便守在院中洗衣,一边干活一边阴阳怪气、指桑骂槐,句句酸溜溜地嘲讽,暗骂旁人有了几个铜板便忘本张狂。

可她的谩骂终究无用。她自怨自艾、出言刻薄,旁人的好日子依旧蒸蒸日上,该吃肉吃肉,该添衣添衣,无人会因她几句酸话便折损半分光景。偶尔秦臻路过,撞见廖翠芬肆意谩骂,便会趁人不备丢出几颗小石子,精准落在她脚边,每每都将心胸狭隘的廖翠芬气得浑身发抖、哑口无言。

经过数月精心调养,秦臻的身体彻底痊愈康健,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蹦跳自如,结实得像一头壮实的小牛犊。只是有一件事,让他既无奈好笑,又格外难为情。秦臻生性要强、极好面子,可他每次带着雨哥儿出门玩耍,都要恭恭敬敬唤不满两岁的雨哥儿一声“小叔叔”。雨哥儿年纪幼小,辈分却极高,是实打实的长辈。

头一回秦臻当着村里一众孩童的面喊出“小叔叔”三个字时,周遭孩子齐齐愣住,转瞬便爆发出阵阵哄堂大笑。有人笑得直拍大腿,有人笑得就地打滚,还有人刻意模仿他的语气,掐着嗓子反复喊“小叔叔、小叔叔”,引得众人再度笑作一团。

秦臻历经磨难,性子远比同龄孩童成熟沉稳,可终究只是个未满八岁的少年,哪里受得住这般当众起哄调侃。每每都被笑得面红耳赤,从耳根红到脖颈,连额头都泛着淡淡的粉色。即便如此,他依旧日日带着雨哥儿出门,风雨无阻。被取笑归取笑,该有的礼数分毫不少,他答应过苏叔么,定会好好照护小叔叔,便绝不会半途撂挑子、失信于人。

身体彻底养好之后,耐不住清闲的秦臻,再三缠着苏木,执意要跟着他出摊帮忙。

他日日看着苏木天不亮便摸黑起身,昏黄油灯下,独自规整卤味、收拾锅碗瓢盆,将沉甸甸的餐车一一安置妥当,再推着车走一个半小时的山路赶往大同镇摆摊。正午收摊归家稍作歇息,又要连夜生火卤肉、准备次日食材,日复一日连轴操劳,从未喊过一句苦、道过一声累。

少年将所有辛劳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心知苏木独自一人撑起四口之家的生计,何其不易辛苦。故而他执意要搭把手、分点力,哪怕只是帮忙递油纸、打包卤味、收纳铜板,也能替苏叔么分担些许劳累。

苏木拗不过执拗的少年,心中也自有一番考量。秦臻年近八岁,正是立规矩、学本事、长见识的年纪,不能整日放任他在村中肆意游荡,今日掏鸟窝、明日摸鱼虾,久而久之只会心性散漫、顽劣难驯。少年成长最需人提点教导,教他为人处世、识人辨事、应对各色人等,若是一味放养,便与当初秦富、秦贵粗放养育他的方式别无二致,终究误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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