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等待(1 / 2)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按住了元晏。
元晏反手就是一记肘击。
那只手轻巧地避开,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带转过来。
她的后背撞上一具坚实的胸膛。
淡淡的清苦草木气味。
有人弯腰凑近她耳边,吐息温热。
&ot;姑娘,好大的火气呀。&ot;
磁性的声音低低地流入耳中,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元晏侧过头,直直地望进一片桃花水潭。
宗门小比这天,温行恰好回到天玄宗。
他先去了无渊峰。
景澜已在殿中等他。案上摊着几卷儒经,手边的茶已凉透,显然等了不止一会儿。
&ot;师兄。&ot;温行笑着跨进门槛,步履从容,姿态闲适,&ot;我回来了。&ot;
景澜头也不抬:&ot;采药采了快两个月。南疆的药材,看来着实难寻。&ot;
&ot;可不是嘛。&ot;温行权当没听出他话里有话,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轻轻搁在景澜手边,&ot;一点南疆的蜜,于稳固神魂有奇效。师兄日夜操劳,想必用得上。&ot;
景澜扫了眼瓷瓶,没有动。
&ot;师兄的传讯,我都收到了。&ot;温行在他对面落座,顺手给自己斟了杯冷茶,&ot;这个月每隔三日一封,从不间断。师兄如此惦念师弟,师弟真是……受宠若惊。&ot;
景澜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ot;我只是提醒你,别忘了正事。&ot;
&ot;不敢忘。&ot;温行笑得很是灿烂,&ot;师尊闭关,师弟本该即刻赶回侍奉师娘。只是归途不巧有些杂务缠身,延误了行程,还望师兄勿怪。&ot;
窗外有鸟雀飞过,叽叽喳喳。
&ot;说起来,师娘初入宗门,一切可还习惯?&ot;温行端起茶盏,随意提起。
&ot;师娘自有主张,无需旁人过度费心。&ot;景澜淡淡地回道,&ot;素离近日空闲,时常伴她左右。&ot;
温行了然,弯起好看的桃花眼:&ot;三师弟待师娘倒是尽心。&ot;
&ot;嗯。&ot;景澜翻过一页,&ot;本是你的份内事,他替你做了。&ot;
温行脸上无可挑剔的笑容,稍稍凝滞了一瞬。
&ot;师尊命你回宗侍奉,你却能在南疆又多留一个月。&ot;景澜的语气听不出情绪,&ot;素离不替你,还有谁合适?&ot;
这一页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些。他盯着纸上的字仔细看了片刻,才又翻到下一页。
温行看着他低垂的眼睫,嘴角弧度反而上扬几分。
&ot;劳师兄挂心,师弟这不就紧赶慢赶地回来了——&ot;
&ot;师娘和素离,相处得很好。&ot;景澜截断他的话头,目光仍落在那页书上,&ot;每日一起练剑,一同出门。今日宗门小比,素离也带她去了。&ot;
他略一停顿,方才继续道:&ot;几乎形影不离。&ot;
温行眨了眨眼睛。他忽然明白,景澜今天的火气,似乎不只是因为他回来晚了。
&ot;是师弟疏忽了。&ot;他放下茶盏,语调依旧轻快,&ot;好在有师兄坐镇……师兄行事向来缜密,对师尊交代的事更是尽心。想来师娘日常起居、行止往来,桩桩件件,师兄都已安排得周周全全,旁人怕是再也插不进分毫了。&ot;
景澜终于抬眸,目光沉沉地看向他。向来古井无波的眼里,一点暗芒闪过。
&ot;我自有分寸。&ot;
他掌下的书页泛起褶皱,久久没有被翻动。
温行适时敛去笑意,识趣地起身行礼:&ot;是师弟多言了。师兄案牍劳形,师弟不便再扰,明日再来请教。&ot;
出了主殿,温行御起法器,悠悠地停在桃花林畔。
云澈的院落安安静静,院门紧闭,禁制隔绝掉所有窥探。
院墙之外,一个黑衣劲装的少年正来来回回踱步。
是素离。
他在院外转了一圈又一圈,几次抬手想去敲门,又生生止住。
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踌躇不定,全然失了平日的果决锋芒。
温行闲闲倚着树干,遥遥望着。
这位三师弟,向来心高气傲,天不怕地不怕,竟也有这般犹豫的时候?
一个……合欢宗女子。
合欢宗。
这三个字滑过心间,竟牵起一丝久违的悸动。
能让师尊破例,让师兄露出破绽,让师弟如此患得患失。
院中人,究竟是怎样的风采?他倒也生出几分纯粹的好奇来。
院门就在这时开了。
素离闪身而入。
片刻后,素离御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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