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 / 2)
死死地拥住对方的肩膀,自毁一般,放任着他的强索。
身体里的血气正在一点一点流失,他忍不住低咽,又不禁贪恋于这般若生若死的快意。
可比起皮肉之苦,最让他难以承受的是,九方潇竟然会选择这种轻贱的方式杀他——妖神夙天也是这样对待自己的血奴。
这比直接用剑刺死他,还要痛苦,还要耻辱百倍千倍。
原来‘断尘’之剑,真的能将尘念断得干干净净!
濒死之际,白麟玉开始疯狂地回忆起二人在一起的画面。所有过往在脑海中绞作一团,最后沉淀下来的,却只有九方潇对他的好。那些嫁衣下的谎言,月影里的誓约,雪夜中的缠绵,连同那些相守相护,宛若美梦一般的日日夜夜……
如今却全部没入尘埃,统统不作数了。
雨势来得猛,去得也快,不知何时,一道斑斓的虹光已然横跨天际。
白麟玉眼眸上掠,彩色的光芒在视野中慢慢晕开,“阿潇,我是这世间最后一个麟族,尽情饮下我最虔诚的血肉。此后……你便能成神了。”
天际涌出的身影越来越多,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九方潇停下动作,他凝望许久又垂下眼帘,直到怀里的人彻底没了气息,才终于将唇角的血色,也印上他的唇。
……
接下来的两天,天界,人界,乃至魔界,风波迭起,一连发生了很多事。
靖城里里外外的守卫已然换成一批全新的面孔,一个个仙姿挺拔,自带凛然之气,光看着就是一副不好招惹的模样。
这日,城中公馆来了位不速之客。
越妙然一早便气势汹汹地和门口的看守动了手,那几人灵力低微,根本敌不过她,一番争斗后,公馆内又冲出一大波的天兵。
越妙然杏眼圆睁,亮出腰间仙令:“本座乃是天界议事院的神官之一,尔等区区小卒,也敢在此与本座叫嚣?”
谁知这腰牌非但没有镇住众人,反倒让天兵们炸开了锅。为首那人名叫加苑,毫不客气,上前回怼:“我等是九灵仙阙的罪卒,天族圣主的牌子,于我们来说,不过一块无用废铁。”
越妙然的脸色冷了下来,“尔等之意,是要作乱犯上了?”
众天兵吵吵嚷嚷,喧闹声越来越大,加苑压下众人声音,又道:“不过是各为其主,我们只听从仙阙之主的调度!”
越妙然心道,灵霏圣君的骨头都死了几百年了,可她嘴上却仍留有几分情面,“本座前来,正是要见你们的新主。”
天兵们七嘴八舌又是一番争执,越妙然气得脸绿,正要上前开打,却被一声“师姐”拦住了动作。
林鸢从门中探出半个身子,先是冲那群颐指气使的天兵低声说了几句话,后又对越妙然招了招手,示意她跟自己走,加苑见状,立刻使了个眼色,吵嚷的众人这才散去。
一场风波总算压下,越妙然跟着林鸢刚进了院子,没等林鸢开口,就劈头盖脸对着他一顿骂。
林鸢赶紧赔笑道:“师姐息怒,阿潇他不是故意拦你,他重伤未愈,实在不方便见人。”
越妙然火气更甚,声音提高几分:“他差点没将三界搅了个天翻地覆,现在倒说什么重伤未愈?依我看,他分明就是装模作样!”
“哪有天翻地覆,这不好好的嘛?”
“他蔑视天道,斩断九灵仙宫困锁,私放仙阙十万罪囚,天族圣主马上派兵下凡抓他,你居然跟我说什么好好的!”
“真有那么严重?师兄他也没干什么坏事……”
越妙然没有接话,而是颇为嫌弃地瞪了林鸢一眼,随即加快步伐,径直就往最高那幢建筑里冲。
林鸢急忙将人拦住:“师姐留步,阿潇不住那里。”
越妙然疑惑道:“那里不是主殿么?”
“是主殿,不过里面关了人。”林鸢吞吞吐吐,抬手指了指二人面前的一处树影,又道:“师兄住在最里头那座青园,他喜欢清静,平日不许人靠近,师姐你自己去寻他吧。”
越妙然没有追问,足尖一点轻盈飞掠,转瞬便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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