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1 / 2)
卫亭夏自始至终没参与他们的交谈,一直专注地摆弄着手里那几个亮晶晶的机械零件,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沈岩白在一旁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直到日暮西沉,霞光漫进大殿,他才招呼上从头到尾都异常安静的伏客,离开了倚云峰。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殿外,燕信风慢悠悠地从榻上起身,走到卫亭夏身后,同样盘腿坐下,将那个小小的身子整个揽进自己怀里。
他在卫亭夏柔软的发顶落下一个轻吻,然后低声说:“你不开心。”
卫亭夏动作一顿,没有回头,反问道:“我为什么不开心?”
燕信风低笑一声:“想让我猜猜看?”
他没等卫亭夏回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不喜欢现在这副身体,觉得虚弱,没有力量。这让你不安,因为你不仅无法保护自己,更觉得保护不了我。”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卫亭夏手中那个刚组装到一半的精密零件被啪地一声丢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缓缓转过身,与燕信风面对面。
那张稚气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唯有抿紧的唇线和过于沉静的眼神,泄露出其下与外表极不相称的恼火与憋闷。
“你说得对,”卫亭夏道,声音比平时更低,“我确实,很不喜欢。”
燕信风凝视着他,放缓了语气:“伏客说了,那层气总会散的。即便真有万一,也不可能永远都这样。”
“一刻都嫌长。”
卫亭夏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大波澜,却带着一种沉重的挫败感。
他垂下眼,摊开自己如今绵软无力的手,静静看了片刻,才低声道:“现在这样,连折断一根木头都做不到。”
毕生叱咤峥嵘的大妖魔,突然有一天变得手无缚鸡之力,看人都得仰着头,怎么可能安然接受?
燕信风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疼,面上却故意露出几分不解,甚至流出点戏谑的笑意。
他轻轻捏了捏那只小拳头:“好好的,你干嘛非要跟木头过不去?”
“别跟我嬉皮笑脸!”卫亭夏厉声道。
“好好好,我不笑,”燕信风说,“实在不行我去要返年丹,看看能不能变得和你一样大,这样你跟我说话就不用仰着头了。”
这话不是嬉皮笑脸,但比嬉皮笑脸更让人恼火。
卫亭夏踹了他一脚,板着脸不说话了。
燕信风又亲了他一口,然后把人整个抱在怀里哄。
“没事的,小夏,”他轻声道,“我会找到办法的。”
如果说卫亭夏变小有任何好处的话,那就是当他们拥抱的时候,卫亭夏可以整个人缩在燕信风怀里。
此时他把脸埋在燕信风胸口,沉默一会儿后小声问:“要是找不到办法呢?要是我永远修炼不回来了?”
“那也没什么,”燕信风抱着他轻轻摇晃,“天下这么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再说——”
他的语气刻意轻松:“以后别人听说我娶了个年轻貌美的道侣,还不知道要羡慕成什么样呢!”
卫亭夏轻哼一声,抬起头:“真的?”
燕信风低头看去。怀里的卫亭夏正仰着脸,眼睛在阴影里显得很亮。
刹那间,燕信风想起了曾经他们度过的无数个日日夜夜。
“啧,”他忽然收紧手臂,“我改主意了。”
还是不能干等着,得主动去找解决的办法,而且越快越好。
卫亭夏在他怀里笑弯了腰。
……
是夜。
虽说心智依旧,但这具孩童的身体却遵循着本能,天刚擦黑不久,坐在床沿的卫亭夏就开始一下一下地打着瞌睡,小脑袋像小鸡啄米般点着。
燕信风看在眼里,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连忙上前替他换上寝衣,安顿他躺好。
刚掖好被角,就听见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吹灭烛火,燕信风轻手轻脚地走出卧房,正好看到老道揣着手,站在廊下阴影处。
“睡了?”老道压着嗓子问。
燕信风点头。
“这孩子可比你们当年好带多了。”老道评价道。
“他只是身形变小了,”燕信风纠正,“人还是之前那个人。”
老道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都一样。”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书简扔了过来。
燕信风刚接住,还没来得及翻开,就听老道又说:“算你俩运气好。以后少碰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
燕信风借着廊下昏暗的灯光,迅速翻阅着书简。
宝贝
书简摸起来还没有纸张濒临碎裂的脆弱感, 上面的墨迹还算新,应当是后世抄录版本。
燕信风粗粗翻过几页,终于在一页的左下方, 找到了相关信息。
那个粉色的大贝壳的确算上古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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