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1 / 2)
领头弟子怒道:“你说怎么办!”
身边弟子眼睛骨碌碌一转:“相距百丈,尚在射程之内。师兄,放箭吧!”
先前也不是没有放过箭,领头弟子又已见识过李沧陵身手,只恐百丈之外要一箭穿心更难:“他们又不是站着不动的木头桩子,几下就能逃出射程,那该如何!”
“师兄,没有别的办法了!为今之计,只能放箭点火,才有可能拦住他们啊!”
“点火?”领头弟子心内一凛。点火!
身边弟子急速道:“祠堂烧了可以再建,灵位没了可以再立,可商白景跑了,师兄难道有第二条命可以面见温阁主吗!”
他们都不知道无念峰上还有先阁主的爱妻在养伤!姜止从前瞒的太好,以致时至今日众人都以为无念峰不过用于祭享。领头弟子也知这是最后可以拦住商白景的机会了,他横下心,大声令道:“点火!放箭!”
喝令已下,众箭将发。日头将西,头顶已有弦月升起,一行耀目火簇在将暗的天色里格外显眼。箭音破空之时,千百箭矢如流星划破云霄,身后忽然有人咆哮:“住手——”
那领头弟子吓得一颤,回头一瞧,竟然是迟迟不来的温沉遥遥站在远方。他身前不远处已多日闭关不出的罗绮绣正朝己方狂奔,见着这样的情形骇得止住步伐。领头弟子犹不知温沉此言何意,心中忐忑:“阁、阁主?”又忙表功道,“阁主!他们必然逃不掉的!”
但温沉看也没看他,似乎也没听到他说的话。他那一声喊迟了半秒,眼睁睁看着万箭齐发、无念危急。那些闪耀的羽矢也划破了他紧缩的瞳仁,温沉双目圆睁,目眦欲裂,身形飘摇像一片风中枯叶。领头弟子见他满面惊骇,急忙暗想自己究竟何处没办妥当?可他还没想出什么,温沉身形已如鬼魅似的一晃,劲风掠过,将那弟子撞了个仰倒,温沉却已踏上铁索,一路追箭而去。又“当啷”一声,一袭素衣掠过,罗绮绣踩着温沉的影子也追去了。
崖边众弟子皆面面相觑,不敢出言。
另一边,李沧陵距上岸还有十几步之遥,忽然听见身后天空传来异响。他回头一望,见半天的箭矢流火坠下,心头一紧,喝道:“白景兄躲开!”自己两步并作一步,朝岸上扑去。而师娘房前,商白景的面色活似见鬼,同那岸的温沉如出一辙。面对铺天的杀意他躲也不躲,嘶吼道:“不行!不行!”
“嘭!”
第一支箭射中了师娘紧闭的窗,商白景猛地扑去,也不在意什么火焰什么烫是不烫,一把将那箭拔了下来。可是迟了,窗纸遇火,火焰立刻攀延而上,一发不可收拾。他就生生用手去拍打火苗,试图将火扑灭。但又听一片砰砰声,许多支箭又带着新的火焰扎在那座小小木屋的房顶和四壁上。
那是一座木头做的房子!以往年年冬天商白景都要叮嘱侍女看好炭盆小心火苗。灼人的热气里商白景简直亡魂丧胆,他四处扑打也无法阻止燃烧。他忽然意识到了自己有错,他应该进屋去将师娘抢出来!可是飞箭射来,身后金铁相撞,李沧陵好容易格开群箭,一把将他拖向远方。
“你放开!你放开!”商白景挣扎着大叫,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李沧陵面庞抽搐,眼中痛楚,却始终没有放开商白景。那壁领头弟子只来得及射了一轮,所以很快群箭落地,威胁消除,唯有滔天大火熊熊而起。
商白景总算挣脱,连滚带爬地朝师娘的方向扑去:“师娘!师娘!”
他试图冲进屋子,可房梁耐不住火焰轰然倒塌,将里外隔成一线生死。他再不能进去了,师娘也绝不可能出来,已经饱经伤痛的孩子跪在火场面前,哭嚎着叫:“师娘——!”
他跪得太近了,火舌快能舔吻他的衣袍。李沧陵知道事已至此恐无他法,只能竭力来保商白景的性命。他举步欲拉,转眼就见云雾间一道熟悉身影钻将出来,定睛一看:“是温沉!白景兄!快走!”
但温沉速度快得出奇,李沧陵还没顾上拉住商白景,温沉人已落至近前。百无他法,李沧陵抽刀来挡,可温沉剑不出鞘,眼里无他只有腾腾的火光。他信手朝李沧陵拍出一掌,生生将他打出三丈之外。李沧陵翻滚两遭,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
他猜错了。他以为温沉是来要他二人性命的。可是温沉冲到跟前,对他等候已久、近在咫尺的商白景看也没看。和商白景一样,他被失控的火势拦在门外,寻觅半天也不能前进一步。他修得天下至高的绝世武功,可再高的武功在火海面前也毫无用处,想保的人他依旧保不住。屋内又一声巨响,隐隐约约的,似乎又一根房梁塌了下来。
温沉膝盖一软:“师娘——”
早已反目成仇的师兄弟齐齐跪在薄云拥房前,两个孩子都是一样悲戚痛苦的脸。冲天的大火将整个无念峰照得亮如白昼,将落的太阳和将起的新月都被这场大火夺去了光芒。他们痛哭他们悲号,升腾的火星里他们淌着泪将痛苦共享。他们哑着嗓子呼唤师娘,可师娘已再不可能睁眼回应他们了。
又一人从铁索上跳下,拧眉将眼前情景全数收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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